“放手。”
绪清泪眼朦胧地摇摇头?,苍白的小?脸在帝壹金绣灵纹的霜袍上蹭来蹭去,直待手背一疼,又添了两道红痕之后,才瘪着嘴松开师尊大腿,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越发没有规矩。”
绪清垂着头?,缩着肩膀,乖乖听着师尊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师尊的语气大多时候都一个样?,落穆冷淡,听不出丝毫喜怒,但绪清其实很喜欢听师尊说话。
刚被师尊捡回灵山那会儿,绪清分不清灵山和阎罗殿,夜里总是惊啼不已,非要师尊说话哄着才能睡着,随便说些什?么都好,只有听见师尊的声音,小?蛇才能安心。
从?前是这样?,如今依旧未改,绪清抱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跪在殿中?浑身发颤,胸脯中一颗小小的蛇心却无比安定。
师尊肯定还愿意要他,否则不可能无缘无故现?身朝元殿,更?不可能平白浪费时间跟他在这儿纠缠不清,只要他低头?认错,师尊肯定不忍心看着他一尸两命……
“清儿。”
绪清脑海里正苦苦措辞,掰着指头?生怕哪句触到师尊楣头?,闻言浑身一颤,下意识抬头?望向帝座,只见座上尊者冠九云日月高冠,佩太华青玉之环,神姿英拔,容颜绝世……数月不见而已,绪清揉揉眼睛,不知道师尊在灵山穿戴得这么夸张给?谁看。
“唔。”绪清被那道甚威甚严的目光笼罩住,陡然回神,苍白的小?脸瞬间有些发红,赶忙伏首应声,“弟子在。”
“你可知错?”
绪清浑身一凛,稳了稳心神,略有些矜持局促地顺杆爬:“弟子知错,但求师尊责罚。”
小?时候闯了祸用的就是这招,再配上一假哭二胡闹三撒娇别提多好使了,长大了师尊总是闭关,对他也比小?时候严厉许多,以前那些撒泼卖乖的招数再不敢用,也不知道师尊还吃不吃这一套。
绪清悬着一颗心,伏跪在殿中?等着师尊训话,无论什?么都好,不要不理他,不要冷着他,不要不管他。
师尊将他从?樊川水畔带回灵山,从?阎罗殿带回生界,赐他法号,收他为?徒,待他恩重如山……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轻信莫迟的话,为?什?么不把那偏殿内万丈妖丹问清楚就妄下定论,为?什?么用暗器刺杀师尊,为?什?么决意与师尊恩断义绝……
他爱莫迟,但红尘所?爱怎么可能动?摇师尊在他心里的位置……他这辈子可以爱很多人,可以和很多男人双修行房,可他只有一个师尊,只有一个救他养他、宠他爱他、顾他怜他的师尊,他不可能为?了别的男人背叛他啊……
“师尊。”
绪清跪行至帝座莲纹脚踏之下,抱着肚子,小?心翼翼、万分忐忑地寻了个好跪的姿势,侧身将脑袋轻轻搁在师尊腿上,一双湛绿的、哭红的眼睛怯生生圆溜溜地瞥着师尊威仪甚严的脸,良久,又瘪着嘴,无比酸涩地唤了声:
“师父……”
尊者无言。
殿中?回荡起一声悠远的叹息。
晴峰翠黛,初秋新凉,绪清偷偷瞥着师尊脸色,伏在师尊膝间弹泪啜泣,哭到伤心处,连小?腹都微微抽痛起来,冷汗湿了一身也不敢喊疼,还是师尊面冷心慈,见他坚持不住,终于屈尊握住他手臂,带着人起身跌进他怀里。
绪清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怀抱,仿佛淋雨的幼鸟扑腾着翅膀终于回到风雨不侵的大巢,浑身湿颤,忍不住呜咽几声,小?狗似的,见师尊没有厌弃之意,才慢慢放开嗓子,抱着师尊号啕大哭起来。
帝壹目光落在怀里哭成泪人的爱徒身上,欣赏了会儿,才慢慢看向他圆润隆起的地方。
他的徒儿,真的瘦了不少,本来年纪就小?,这样?看着更?可怜了,活像鬼界沉水祭祀邪神的幼鬼。
那腹中?的蛇胎怕是把他的精血都吸尽了,还未出生就如此贪婪放肆,不知道体谅清儿的辛苦,看来也没有生下的必要。
作者有话说:小蛇胎:活爹。
真心
绪清是一哭起来就不?管不?顾的性子, 仗着有师尊心疼就可劲儿掉眼泪,本事大得可怕。
万籁俱寂,偌大的宫室只回荡着他一条蛇的哭声,瓷胎般的小脸上汹涌着两条大江大河, 两颗注满剧毒的蛇牙也湿湿地露出?尖来, 也不?怕谁给?他拔去。
这时候反倒不?能哄, 晾他一会?儿, 自然就好了。
帝壹深谙养蛇之道,从来不?费尽心力地哄蛇。
蛇很笨, 也很乖, 给?他点时间, 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
不?一会?儿, 惊天动地的哭号声便只剩下一点断断续续的哽咽。绪清哭得头晕眼花, 连呼吸都?不?会?了, 仰靠在师尊怀里急促地倒气,帝壹欣赏得差不?多?了,才轻轻按着他的胸脯给?他顺气。
“逆徒。”帝壹容色冷淡, 手?中动作却不?尽无怜爱之意,“自取其辱, 还有脸哭。”
绪清被师尊揉得正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