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深、关系广,王东阳觉得跟了他就能打开局面,结果一步踏错,步步被动。”
严谨皱了皱眉:“李书记,他跟吴刚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做的事可不少。”
“我知道。”
李威转过身来,表情认真,“他给吴刚提供我的信息,这是他的错,必须承担后果。
但严书记,我跟你说的不是他的错,是他和吴刚不是一路人。
吴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他拿王东阳当一把刀,用完了随时可以丢。
但王东阳的问题主要是站错了队、跟错了人,他的那些行为说到底是为了表忠心、换提拔,而不是为了害人。
这有区别。”
“所以,”
李威重新坐回沙发上,“王东阳有错,但不是不可救药。
他不是一个本质坏掉的人,他是一个走错了路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你一棍子打死,他就真的废了。
如果你给他一条生路,他还有可能重新做一个好警察。”
严谨沉默了。
她见过太多人替自己的同事、下属求情。
有的人是出于人情,有的人是出于利益,有的人是出于恐惧。
但李威求情的方式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不是在替王东阳开脱,而是在试图把一个走错路的人拉回来。
更难得的是,王东阳和他共事不到半年,谈不上什么私人情谊,李威完全可以袖手旁观,但他没有。
“李书记,王东阳可是帮着吴刚往你身上泼脏水的人。”
严谨提醒他,“差点毁了你的政治生命。
你们认识还不到半年,你对他没有亏欠。”
“我知道。”
李威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正因为我对他没有亏欠,所以我说的话才能做到不偏不倚。”
他看着严谨,目光里没有怨气,只有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才能沉淀下来的沉稳。
“王东阳有救。
他的问题主要是思想认识问题,不是刑事犯罪问题。
他没有受贿,没有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没有指使他人行凶。
他唯一的罪行,就是跟错了人、做错了事。
这样的人,惩处要有,但不能一棍子打死。
让他停职反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果再一棍子打死,他可能就真的变成第二个吴刚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微微加重:“严书记,我们查腐败、清队伍,目的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而是要把犯了错的人拉回来。
如果连挽救的机会都不给,那我们跟吴刚有什么区别?吴刚对付我的时候,可是连申辩的机会都没给我留。”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严谨的心里。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了深蓝,街灯全部亮了起来。
然后她站起来,把档案袋夹在腋下,对李威点了点头。
“李书记,你的意见我记下了。
回去以后我会如实向周书记和省纪委常委会汇报。
王东阳怎么处理,最终要由组织决定。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写进我的汇报材料里。”
李威也站起来,伸出手,“谢谢你,严书记。”
严谨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手掌里那股干燥而温热的力量。
“李书记,”
她忽然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恨他们?”
李威松开手,看了一眼窗外。
街灯把他的脸映在玻璃上,表情模糊而安静。
“恨过。”
他说,“但恨这个东西,你把它揣在怀里,它不会烫到别人,只会烫到自己,不再恨任何人。
但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可以挽救的好人。”
严谨没有再说什么。
她夹着档案袋走出李威的办公室,下楼,上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把李威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正的电话。
“周书记,我和李威谈完了。
关于王东阳的处理,李威提出了一个建议。
他说王东阳跟吴刚不是一路人,有挽救的可能,建议在依法依规惩处的前提下,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周正的声音传过来:“李威真是这么说的?王东阳到凌平才半年,帮着吴刚干了那么多事,李威还替他说话?”
“千真万确。”
严谨说,“他还说了一句话,我们查腐败、清队伍,目的是把人拉回来,不是往绝路上逼。
另外他说,正因为他跟王东阳没有私人情谊,所以他的话才能做到不偏不倚。”
周正沉默得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