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到了打我电话。”
“好,严书记,下午见。”
挂了电话,李威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秘书科的号码:“刘茜,你过来一下。”
不到两分钟,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李威说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了,刘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表情有些拘谨。
“李书记,您找我?”
“收拾一下东西,下午跟我去省里一趟。”
刘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去省里?什么事?”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当秘书的最忌讳的就是多问。
李威平时对她宽容,但这不是她可以随便打听的理由。
李威倒是没在意,简单地说了一句:“省纪委那边有点事,需要我过去一趟。”
刘茜点点头,没有再问,转身准备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威忽然叫住了她。
“刘茜。”
她回过头,看到李威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不重,但很沉,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王东阳的事情,你是不是一直在心里过不去?”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刘茜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笔记本的边缘。
“李书记,我”
“你不用说。”
李威抬起手,制止了她即将出口的解释,“你的情况我早就知道。
王东阳是你舅舅,你来凌平市公安局工作,确实有他的因素在里面。
但这件事在我这里翻篇了。
你是你,他是他。”
刘茜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王东阳出事之后的这些天,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每次走进市局大院,她都觉得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那些目光里有打量,有揣测,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她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
“刘茜不是仗着她舅舅才当上这个秘书的吗?现在她舅舅倒了,看她还能待多久。”
她不敢跟任何人说这些。
她怕说出来显得自己软弱,更怕别人觉得她在利用自己和领导的特殊关系博取同情。
她只能把所有的不安和委屈吞进肚子里,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工作、照常对每一个人微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李威什么都知道。
“李书记,我给组织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咬着牙让自己没有哭出来,“我舅舅的事情,我真的很惭愧。
我不是想替他开脱什么,他犯了错就是犯了错。
我只是觉得在您面前抬不起头来。
您对他那么宽容,替他说了话,可他之前还帮着吴刚”
“我说了,你是你,他是他。”
李威打断了她,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些,但仍然很坚定,“你舅舅的事情,组织上已经有了结论。
你不需要替他背这个包袱。
你是我的秘书,我看重的是你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不是你是谁的外甥。
这两年来,你跟着我跑了多少趟基层,加了多少班,写了多少材料,我心里都有数。”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刘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一个好秘书,也是一个好警察。
这一点,不会因为王东阳出了事就改变。”
刘茜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她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李书记,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跟您坦白。”
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之前王东阳,我舅舅能从省厅调到凌平来,他跟我打听过您的很多情况。
我虽然没有泄露什么机密,但我确实跟他说了一些您的工作习惯、作息时间什么的。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想尽快熟悉凌平的情况,没想到他是”
她没有说完,但她知道李威听得懂。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李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些事情,组织上在审查王东阳的时候已经查清楚了。
你没有泄露过机密信息,没有参与过任何违法违纪活动,这一点省纪委的结论写得很清楚。
你不需要再跟我道歉。”
刘茜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李威。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李威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长者的温和与包容。
他认识刘茜两年了,这姑娘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