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抓起外套往门口冲,一边跑一边对着电话:“我二十分钟到,谁都不许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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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支队立刻行动,几乎同时放下手里的筷子,快速冲出市公安局,上车直奔看守所。
侯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赵远新死了,城南村杀人案凶手,就这么死在了看守所里,他不应该死,提前通过气,必须保证赵远新的安全。
这是底线,结果被无情的刺穿。
二十分钟后侯平的车停在了看守所大门前。
他几乎是小跑着穿过走廊,冲进医务室,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看守所所长脸色阴沉,副所长看到侯平立刻转身过来,还有值班的管教,穿着白大褂脸色惨白的的医生。
赵远新的身体趴在桌子上,头歪向一侧,嘴巴半张着,嘴唇发紫,眼球上翻到只能看到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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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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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平大步走过去,在赵远新身边蹲下来。
他先看了一眼对方的瞳孔,散大,对光没有反应,然后伸手探了探颈动脉,已经没有任何搏动。
侯平直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医务室。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药品柜、一台血压计、一台心电监护仪。
血压计还搁在桌面上,袖带散开着,上面沾着一点血迹,很淡,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侯平的目光在那点血迹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转向了旁边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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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怎么回事?&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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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ot;
医生的声音在发抖,“我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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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你给赵远新量血压?&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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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例行检查。
他的血压一直偏高,每天都要量。
我刚把袖带缠上,充气的时候他突然就不行了……我没有动他别的地方,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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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平盯着医生的眼睛看了几秒,对方的恐惧是真实的,眼睛里全是慌乱和无措,不像是在演戏。
他去查看赵远新的尸体,从头部开始仔细地检查,口腔没有异物,鼻腔干净,颈部没有勒痕,胸口没有外伤,从手腕到肩膀一寸一寸地看,然后在左上臂内侧靠近肘窝的位置看到了一个针眼。
针眼很小,暗黑色的,周围有一圈极淡的皮下瘀血,像是注射之后留下的。
侯平凑近看了很久,针眼边缘的皮肤微微鼓起,摸上去有一个硬硬的小结节。
他立刻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ot;
你刚才用针了吗?&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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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量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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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平检查了赵远新的右手,不可能是他自己干的,转回那个血压计,把袖带完全展开,仔细观察上面的血迹。
血迹在袖带内侧靠近边缘的位置,只有米粒大小,颜色偏深,他把袖带翻过来,看见上面有一个极细小的针孔,如果不借助放大镜,几乎不可能发现。
侯平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举起袖带对着灯光反复看,那个小针孔藏在织物的纹理里,像是被人刻意扎进去的。
针孔周围残留着一点微不可查的液体干涸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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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到了没有?&ot;
侯平回头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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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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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平没有再说话,他蹲在地上把血压计袖带小心翼翼地装进物证袋里,又把赵远新左臂上的针眼周围用棉签提取了样本,同样封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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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压计哪来的?&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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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是医务室里放着的啊,一直用的就是这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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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谁用过?&ot;
医生皱着眉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ot;
昨天我不值班,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它就在桌子上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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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平没有再追问,他转身走出了医务室,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朱武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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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局,赵远新死了,现场我初步看了一下,赵远新的左臂上有一个针眼,不是医生扎的。
血压计的袖带内侧有一个很细的针孔,上面有血迹残留,我怀疑有人提前在袖带上做了手脚,针刺带毒,袖带缠紧之后针头扎入皮肤,药物进入血管,造成死亡,那个医生是被利用的,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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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沉默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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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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