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格外触目。
他冲方远点了点头,声音沙哑:&ot;
方书记,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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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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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走过去,拿起那张a4纸看了一眼。
上面打印着一行地址和电话,地址是凌平市城西一家茶楼的包间号。
纸上没有署名,没有抬头,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用手机把纸的正反面都拍了照,然后对何桂芳说:&ot;
何大姐,王组长的意思是,让你明天去签这份协议。
我们会派人跟你一起去,全程录音录像。
你放心,最后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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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桂芳愣了一下:&ot;
我去签?那我丈夫的案子……&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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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要帮你丈夫讨回公道,才需要你去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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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把王铁军的逻辑讲了一遍,&ot;
他们想花钱买你闭嘴,那就让他们买。
你签了,他们就以为事情平了,就会放松警惕。
我们拿到他们出面的证据,将来在法庭上,这就是他们行贿、妨碍司法公正的实锤,到时候我给您作证,对您没有任何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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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桂芳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方远,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了头,&ot;
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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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好门。”
方远没有把人带走,主要是不方便,何桂芳的丈夫受伤瘫痪行动不便,陆庆祥居然派人送钱过来,就是想通过和解的方式拿到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所以肯定不会做出过分的举动。
“方书记,你是明白人,你觉得最终能陪给我们多少钱?”
何桂芳看着方远,刚刚在等的时候,老两口和孩子也商量了,她告了三年,其实就是为了赔偿,人已经瘫痪了,没有办法再赚钱,肯定要考虑到老了以后怎么活着。
这是现实问题,孩子的压力也非常大,现在赚钱太难,关键是孙子上学补课费用太高,以后还要念大学找工作买房子结婚,处处都需要钱。
“何大姐。”
方远转过身,“您跟我说句实话,如果钱给的足够多,您还告吗?”
“我就是普通老百姓,斗不起,我这把老骨头不怕,还有儿子一家,主要是我的孙子。”
何桂芳低下头,她这个时候有点后悔打电话给方远,当时确实有点怕了,担心,所以才想到给他打电话,现在想想,闹了三年,还不就是为了拿点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