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平市,城西老工业园区。
一栋废弃了七八年的厂房办公楼,那间曾经是厂长办公室的屋子,如今落满灰尘,破烂不堪,只剩下一张旧办公桌和两把折叠椅。
这时里面居然有人,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陆庆祥坐在其中一把折叠椅上,棒球帽拿在手里,头发乱了,早就没了平日的讲究,他现在只想活。
老钱站在门口,耳朵贴着门缝听了两秒,转过身来压低声音,“来了。”
陆庆祥立刻站起身,这个时候就如同惊弓之鸟,随时准备逃,这时听到咳嗽声,“老钱,是我。”
听到那个声音,陆庆祥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门从外面推开,一个和陆庆祥长相相似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形比他宽了一圈,穿着灰色的夹克外套,手里握着车钥匙。
他进门之后先看了一眼钱长江,然后才把目光转向陆庆祥。
“哥,你得救我。”
陆庆霖没有回应,他把门带上,这时老钱打开另外一把折叠椅,用衣服擦了几下,勉强算是干净。
椅子坐下去的时候发出吱嘎的声响,陆庆霖叹了一口气,“这里面是二十万现金,车在外面,楼下拐角那辆黑色桑塔纳,车牌是假的,油箱加满了。
你拿上钱和车钥匙,今晚就走。
出城往西走国道,过了省界之后随便找个偏僻的地方住下来,换这张手机卡,记住,半年内不能和任何人联系,包括我在内。”
陆庆祥盯着桌面上的牛皮纸袋,忽然笑了,“哥,你让我跑?没错,我是在红山县翻了船,六十三箱货被杨荣抄了,五个搬运工进去了,清河庄园被封了。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对我?我跑了,他们就满世界找我,找到了我就是一个死。
不跑,我进去了,照样是死。”
“所以你现在就走。
走了才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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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听我说完,那些人比我狠,你也清楚。
我在红山县替他们做那些事,前前后后经手的货,你知道有多少?你不清楚,但我清楚。
每一笔进出、每一辆车、每一条路、每一个人,都在我脑子里存着。
我要是被抓了,张嘴就是一条人命。
你觉得那些人会让我安安稳稳坐在审讯室里交代吗?&ot;
陆庆霖眉头皱紧,“那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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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不能跑,跑了就是告诉他们我认了,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在暗处弄我,让我消失。
只有我没跑,他们还不敢动我,因为我手里有东西,他们投鼠忌器。
你不保我,那我只能自己保自己。”
“你怎么保?”
“把所有人供出来。
供得干干净净,一个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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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
陆庆霖脸色一沉,&ot;
你这是在威胁我?&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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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你,哥,你是我亲哥。
二十万打发我走了,剩下的事就跟我没关系了,你继续做你的生意,可我呢?我一个人在外面躲着,吃的、住的、病的、死的,都跟你们没关系了,是这意思吗?&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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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什么?&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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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找个安全地方住,我不露面,不惹事,也不跟任何人联系。
但要保证我的安全。
等我确认那些人不会动我了,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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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不会让你在凌平市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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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跟他们说。
你替我告诉他们,我陆庆祥什么都没说,也不会说,只要我安全。
如果我不安全,那就谁都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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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响声,“老二,你是在玩火,我怎么可能不想救你,这次的事闹得太大了,公安部门人赃俱获,清河庄园又是你在经营,不抓你抓谁!”
“我不管,反正你一定有法子,你这么大的领导,不可能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
“你让我怎么解决?”
陆庆霖提高声音,咬紧牙,看向一旁的老钱,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亲弟弟,这个时候肯定已经让他彻底闭嘴。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
陆庆祥哼了一声,“上一次都能没事,我知道你的能量,就算你做不到,还有上面的人,清河庄园确实是我经营没错,找个人出来背锅就行了,反正我的条件就一个,我没事,以后还可以自由自在过逍遥日子就行,钱我不在乎。”
“好吧。”
陆庆霖点头,深吸一口气,“老钱,你路子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