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没有想带柳霁川的。
当下车马不便,出门远游并不像他梦中一样舒适惬意。柳霁川不过是个八岁小孩,云宝怎么可能带着他出去?
然而这个时候,柳霁川在广佑寺刻苦练习五年的童子功,终于展现出了它的用途。
在一哭二闹三上吊无果后,柳霁川便开始占着自己身手灵敏,试图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他先是假借生气,把自己锁房间里不出门,做出了一副伤透心、不打算去为云宝送行的样子。
然后乘人不备,偷偷溜出房门,躲进了云宝的行李里。
柳家现在有钱了,云宝就算要出门,也不会亏待他,单是衣物就给他装了好几箱。
柳霁川就躲在了云宝放衣服的箱子里,被小厮一并扛着上了船。
他实在能忍耐,上了船后,一声不吭的。
只云宝没在船舱里的时候,他才会出来找些吃食,然后再继续藏到木箱里。
直到云宝发现不对劲,才在箱中发现了他。
彼时他已经在船上待了三四天,船只都离开豫州城了。
云宝看着一直躲在木箱里头,被饿得有些头昏脑涨的柳霁川,那是又生气又心疼,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只能先叫人烧水送吃的。
等柳霁川吃了个肚子滚圆、又洗了个热水澡后,云宝才问他是怎么出现在船上的。
等听了柳霁川的所作所为,云宝法,还不如广佑寺的小和尚呢!我要是他们的将领,定要好好打他们屁股,叫他们好好练功,一一行都得听我的!”
云宝便说:“好呀,那我就是你的后勤大总管,到时候掌握这些人的口粮,他们就不敢不听你的了。”
沈观颐听到两小孩的嘀嘀咕咕,问道:“在聊什么?字练好了吗?”
虽然在外游历,但沈观颐可没有放松对两个孩子的教育。
为了不叫柳霁川的五年童子功白练,他甚至特意请了个镖师充当他的武师傅。
听到沈观颐的致命问题,两小孩立刻闭上嘴巴,不敢再说小话,老实地练起了字。
经过日复一日的练习,云宝如今的字瞧上去已经十分赏心悦目,甚至还时常能有神来之笔。
相比较而,柳霁川的字就没那么好看了。
如果说云宝小时候的字不好看是因为手腕虚浮,那柳霁川就是太有力气了。一笔下去,毛笔笔毛都能炸开,写出的字也个个跟炸毛狮子一样,叫人不忍直视。
云宝先写完了课业,瞧见柳霁川这样,终于忍无可忍,走到柳霁川身后,像是以前一样握住柳霁川的手,教他运笔。
云宝八岁,柳霁川三岁的时候,两个孩子的身高差还不算特别大。
可随着年岁渐长,云宝便跟翠绿的竹子一样,一年长一截,如今竟是能将柳霁川抱在怀里。
柳霁川被云宝抱着。他闻着云宝身上的墨香,突然有点沮丧,重重叹了口气。
云宝问他怎么了。
他如实说:“我在想,我要怎么才能长得比哥哥高呢?我也想把哥哥抱在怀里。”
云宝听,得意地说:“我可是哥哥,会永远比你高的,你别想了。”
柳霁川一听,不信邪地“哼”了一声:“爹就比二伯高。”
云宝听,无以对。
柳霁川开始读书后,虽然不如云宝聪明,也不像云宝一样过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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