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专挑那些只有他们这批人知道的旧事说:谁在冬天偷过后厨的热馒头,谁在拉练时把脚后跟磨烂还死撑着不说,谁在第一次实弹演习时紧张得打偏了半寸,被全队笑了整整一周。
高盛起初还只是偶尔应上一句,到后来,竟真的被萧凛一点点把话匣子撬开了。
“那次不是我偏了……”
它低低嘟囔,“是风大。”
“你那次喝酒输了,还欠我钱……”
它像是忽然忘了自己此刻正押送着两个人,也忘了自己如今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只一边跛着脚跟在后面,一边断断续续地接起那些陈年旧事,声音发涩,语句也不时中断,可那种一个人自顾自说下去的状态,却越来越明显。
趁高盛低声念叨着当年某次训练时队长如何把他们全骂趴下,闻人翊微微偏头,唇几乎不动地低声道:“别当真。”
萧凛眼神微动,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了一句:“这我知道,相信咱的默契。”
“这里地形太空。”
闻人翊继续道,“我们刚才跑不过它,只能先装妥协,等它放松,再找机会。”
“嗯。”
“就继续这样。”
闻人翊低声道,“它现在能聊天,说明已经放松警惕了。”
萧凛轻轻吐出一口气,没有再多说。
也就在这时,闻人翊忽然像是随口想起什么般,转头看向高盛。
“对了。”
高盛一怔,“什么?”
闻人翊语气平淡得像真在替它考虑:“你把我们带回去之后,老头会给你什么好处吗?”
高盛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两秒,才缓缓道:“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