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帮狐朋狗友钻那个攒劲的录像厅,我可是特地帮你把人摁住了才没去抓你的。
你小叔我这身警服,为你冒过多大风险你知道不?”
马成笑了,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跟马德峰碰了一下。
“叔,你看我这不是有好事第一个找你了吗。”
马德峰眼睛一亮,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放下杯子的时候力道大了点,杯底敲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你说的就是这个?带小叔做生意?”
“不是。”
马成放下酒杯,看着马德峰。
“生意这玩意,咱家有我爸就得了,您得往上走。
背靠大树,才好乘凉,现在该您往上长了。”
马成很清楚,就马德峰这样的人做生意得赔死。
一听侄子的话,马德峰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有种感觉,自己的侄子好像换了个人,虽然说话办事还是之前那套,但是里面却换了个芯。
难不成是真跟那些书里写的一样,突然开了窍了?
“正好――我这次在沪上,碰见个女骗子。
这女骗子身后有挺大一个搞诈骗的团伙,专门在大城市机场骗人投资。
骗了多少不知道,但能长期在机场蹲着,肯定不是小打小闹。”
说着,马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给这女骗子带回来了,我合计给他们诈过来,到时候你这边一抓。
这诈骗团伙,跨省作案,这多大的事啊。”
马德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成子,诈骗这玩意,现在就算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案子归刑侦管,跟我这保卫科搭不上。
就算搞好了跨省协查,撑死给我算个‘配合侦破’,留个警籍到头了。
能挪到刑警队当个副队顶天了,那还是副的――”
“可是这里边要是涉及到境外走私呢?”
话音未落,马成一句话递过去,一下子马德峰的表情就变了。
“嘎吱!!!”
牙酸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大理石地面算是遭了罪了,活生生被马德峰屁股底下的凳子这一下子拱出条沟来。
“啥?”
马成却不紧不慢的笑了笑。
“不只是境外走私――”
“要是还有拐卖人口呢?”
看着自己老叔的眼睛越来越大,马成顿了顿,扔出了手里最后的一对王炸:
“再加上违法带人入境呢?”
这话一说完,屋里就安静了。
一瞬间,日光灯的嗡嗡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马德峰的手按在桌上,他感觉自己可能是喝多了。
这些词怎么能一个一个从他那啥也不懂就知道吃喝玩乐的侄子耳朵里听见呢?
“成子――”
他把手从桌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然后又把膝盖上的手拿上来撑在桌上。
这一瞬间,他紧张的就这个姿势都整了两次才调整好,好像怎么放都不对。
上一回他这么手足无措,还是他大哥风风光光的拉着大嫂回家,给他接到城里那次。
“你可不能胡说啊,你知不知道,就你这些加起来,那都够吃花生了。”
“吃花生”三个字他咬得很轻,毕竟在这个行当干了十几年的人,比别人更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
和那些成天把喊打喊杀放在嘴上的人不一样,见过这玩意的,都挺尊重的。
马成靠在椅背上,手臂交叉搭在胸前,成了,从小叔开口的这一刻,这事就稳成了。
“小叔,你放心。
我可没胡说,这都是真的。”
“那一个诈骗公司,她怎么能和这些东西沾上关系呢。”
马德峰还是有点不信。
马成又扣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别说,这年头老五星确实是比后来的好喝,没那么苦。
“我带回来那个女骗子,是从南越来的。”
马德峰连啤酒都没喝,现在满脑子都是进步。
“南越?”
马成点了点头。
“她亲口跟我说过,在那地方,像她这样的人有好几十,都是被运过来的。
你说他们这算不算非法携人入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