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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过我家一次。”
“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他站在门口,声音特别大。”
“我妈吓得不敢开门,我爸出去跟他说。”
“他们在楼道里吵了十几分钟。”
林雅婷问:“内容还记得吗?”
周婷想了想。
“陈德发说,周总,做人别太绝。”
“我爸说,账本拿出来,按合同走。”
“陈德发又说,合同是给讲规矩的人看的。”
小会议室里,打印机又响了一声。
纸张从外面机器里吐出来。
没人去拿。
苏寒继续问。
“你父亲失踪当天,有没有异常?”
周婷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收紧,又松开。
“有。”
“那天傍晚,我给他打过最后一通电话。”
林雅婷笔尖停下。
“几点?”
“六点二十左右。”
“内容?”
周婷看向窗外。
“他在车上,旁边很吵。”
“我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他说不回,叫我和妈妈先吃。”
“我问他去哪儿。”
“他说,他现在去工地找陈德发。”
“今天必须把这笔账算清楚。”
她每说一句,声音都更轻一点。
“之后手机就关机了。”
“再也没打通过。”
林雅婷快速记下。
“当年这通电话,你跟办案人员说过吗?”
“说过。”
周婷转头看她。
“我说了很多遍。”
“我说他最后去找陈德发。”
“我说他们有矛盾。”
“我说陈德发肯定知道什么。”
她停了停。
“但他们说,没有证据。”
林雅婷没有回避。
“当年确实缺少证据。”
“现在有了遗骸,也有了现场。”
林雅婷回答得很短。
周婷又看向苏寒。
“我爸……他是怎么死的?”
林雅婷刚要开口,苏寒先说。
“目前只能告诉你,头部有钝器伤。”
“死亡方式还要结合后续检验。”
周婷听懂了。
她没有追问细节。
过了一会儿,她从旁边文件柜里拿出一个旧牛皮纸袋。
“这些东西,我一直留着。”
林雅婷接过。
里面有当年寻人启事复印件、几张旧照片,还有周志强失踪前几天写过的工程款核算单。
最下面,还有一张便签。
纸面已经泛黄。
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和金额。
陈德发,三百八十万。
材料差额,九十六万。
人工重复计费,六十二万。
后面还有一句话。
东侧二层墙体问题,必须复查。
苏寒的视线停住。
东侧二层。
正是发现遗骸的位置。
林雅婷也看见了。
“这张便签你从哪儿来的?”
“我爸书房抽屉里。”
周婷说。
“他失踪后,我和我妈整理东西发现的。”
“当年也交过复印件。”
林雅婷翻卷宗。
旧案里确实有便签记录,但没有把“东侧二层墙体问题”单独标注出来。
十年前,没有尸体,没有方向。
这句话只是项目质量问题。
现在看,完全不同。
苏寒问:“你父亲有没有提过墙体问题具体是什么?”
周婷想了想。
“他说那边施工不对劲。”
“有一段时间,他总说东侧二层不能过验收。”
“还说陈德发催着封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