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丰年没有回应,也没有说话。
就好像宋延不值得他浪费一个表情。
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凝固了那么一瞬间。
祁山看了周丰年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宋延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需要。
他已经过了那个需要用别人的态度来证明自己的阶段了。
袁刚这时候才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在四个人脸上各停了一瞬,然后把手里那根没点着的烟放在了烟灰缸边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都到齐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多年带兵练出来的气势,让会议室的空气一下子从松弛变得紧绷起来,“说正事。”
没有人说话。
祁山收起了和善的微笑,坐直了身体。
周丰年把翘起的椅子前腿放回了地面。
宋延靠在椅背上,身体笔直。
何冲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翻开,清了清嗓子。
“团部刚刚下发的通知。”
“近期,团部将会下派考核队伍来钢七连进行年度综合考核。”
“这次考核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单兵体能、班组战术、射击技能、夜间作战、武装越野、战场救护。”
何冲一条一条地念着。“考核的结果不仅关系到每一个士兵的年度考评和晋升,也关系到钢七连在团里的排名,更关系到”
何冲合上文件夹,看着宋延、祁山、周丰年三人。
“明年团部给钢七连的资源倾斜。”
资源倾斜。
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新装备、新弹药、新训练场地的优先使用权、外出比武的名额、晋升推荐的机会
一切的一切,都和考核成绩挂钩。
袁刚接过了话头。
“我的态度很简单,”
袁刚的目光从左到右,从祁山到周丰年到宋延,“钢七连这些年,从来都是团里的标杆。这个标杆,不能在我手里倒下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谁坏了钢七连的路,我找谁算账。”
祁山是第一个表态的。
“连长放心,二排会全力以赴。”
他的语气很平实。
宋延紧接着开口。
“一排随时能接受检验。”
就在宋延话音落下的瞬间,周丰年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语气里的阴阳怪气,浓得像隔夜的醋,酸得整个会议室的人都闻到了。
“一排当然牛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
“这段时间,用着我们见都没见过的装备,还单独训练。”
他顿了一下,目光终于再次落在了宋延身上,带着审视和不屑。
“不知道把我们二排和三排甩出去多少了。”
话说到这里,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袁刚和何冲对视了一眼。那一秒钟的眼神交换里,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和无奈。
他们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当袁刚连夜跑到团部找阎天批下那些装备的时候,何冲就问过其他排会怎么想?
袁刚当时想的是先干了再说,但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笔账迟早要算。
一排吃了最好的资源,用了最新的装备,享受了最特殊的训练条件,其他排不眼红?不嫉妒?不觉得不公平?
那是骗鬼的。
二排的祁山是老实人,他可能有想法,但他不会说。
三排的周丰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个人,从当兵的那天起就是个刺头,当了排长之后变成了刺头中的刺头。
他不怕得罪人,不怕惹麻烦,不怕把事情闹大。
所以当袁刚和何冲看到周丰年在会议上开口的那一刻,就知道周丰年这是在表达不满。
但他们不能掺和。
不是因为不想管,而是因为现在越掺和,事情只会越乱。
一排吃了资源是事实,其他排不满也是事实,如果连队干部这个时候跳出来替一排说话,只会让其他排觉得连队在拉偏架。
那样的话,矛盾不但不会解决,反而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