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下缝补衣服,微弱的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
“世和,明天去镇上卖点鸡蛋,换点盐回来。”母亲停下手中的针线,目光中透着疲惫与期许。
世和点点头,突然想起今天在碾坊听到的话,心里一阵刺痛。
第二天清晨,世和挑着竹筐往镇上赶。
路过一片高粱地时,村里的二流子狗剩带着几个伙伴拦住了他的去路。
“哟,没爹的孩子还想赚钱,说不定是偷来的鸡蛋吧!”狗剩阴阳怪气地说道,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世和气得满脸通红,想要争辩,却又知道这些人只是想找碴儿。
“就是,说不定长大了也是个贼!”一个孩子跟着起哄。
世和握紧了扁担,指关节泛白,他努力克制着愤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让开!”
就在这时,世平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挡在世和身前:“不许欺负我哥!”
他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眼神却坚定无比。
狗剩等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俩没爹的,还挺团结。”
世和眼眶一热,一把将世平拉到身后,厉声喝道:“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狗剩等人讨了个没趣,骂骂咧咧地走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兄弟俩身上,世和望着世平倔强的小脸,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弟弟过上好日子,不再遭受别人的冷眼和欺辱。
风掠过田野,高粱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弟鼓劲。
在这个问题上,世平是持谨慎态度的,他知道他妈妈不够幸福,一辈子都在为了生活而奔波,又是小脚,行动也不便,从小吃苦,没有裹脚经历的,无法体会那种痛。
小脚女人没了丈夫,即便丈夫还活着,也是好吃懒做的,嘴上功夫厉害,行动力执行力十分糟糕,这样的人,可有可无,因为任其死活,世平的爸果然在世平四五岁的时候,就驾鹤西去,过逍遥日子了。
在人间受苦的,就剩下她一个了,带着四个娃娃。四个是活下来的,没活下来的,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如果十一个娃娃都活下来,估计日子还要辛苦。
例如,在计划经济时代,一切都要按照计划来,她有四个孩子,布票不够用,他就想办法。
每次从棉花杆里找到一些残留的棉果,掰开,有棉花少许,于是积少存多,攒够了就纺线,纺线后,把线拿去街上卖,换成成品的布,有了布,就可以给孩子缝棉袄,或者单衣,还有剩余的,就做了鞋子,鞋面,鞋帮,直到鞋垫子,还有剩余的边角废料,就用浆糊刷一刷,晒干,然后做成鞋底,缝上一些彩色的丝线,就变成美轮美奂的鞋垫子。
这是一个例子,还有捡鸡粪,挣工分,避免超支,免得向生产队交钱平账,同时,超额完成任务还可以得到村里的奖励。
在农村,就要想办法弄吃的。只要有吃的,有穿的,就等于解决了大问题。
至于教育,就是一张空白。因为上下都不重视,都在乡村,不出门,不用认字。
还有,即便认字,也没有书可读。书不知道去哪儿了,谁要是有书,肯定不一般。
有书的人不轻易借书给别人。
没有书的人又喜欢阅读的,书就特别重要,要想办法弄到,或买或借都可以,目的是读到这本书。
会认字的,就会给孩子启蒙教育,孩子有悟性,聪明,就会学会阅读。通过阅读可以得到不少知识。
她想教育好孩子,但没那实力。能培养世和上到初中,就已经很不错。初中毕业后,世和回到村里也就是秀才了。
他的才华立马受到展现,村委会刚好缺乏能写会算的人,会计有了,可会计有点不懂写东西,世和刚好符合条件,能写公文,也能算。蔡支书十分欣赏他的才华。
这样,世和就到了村委会,成为民兵连长,也就是预备役工作人员。
但是,家里的活儿还是要干,村里的集体劳动也要积极参与,要不然,工分不够,就要重新考虑考虑工作安排。
他对工作认真负责,不想在工作上出问题,实际上他在工作上没出过问题。
他对工作上的事,对外人的交往,都很在行,都能拿下,并且处理起来游刃有余得心应手。他喜欢读书,书里有很多智慧,对于村里这点子事,都是小菜一碟。
对村民,用大白话,对上级,用公文,这些都是看对象的,不是胡乱说。把上下级关系拿捏的死死的,就不容易出问题,也经得起考验。
只要不出乱子,就会得到肯定和表扬,蔡支书十分欣赏他的工作能力,给他减轻不少工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