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神的时候,伊西斯的胳膊自然地揽着她的腰,手腕搭在她小腹上,而她正坐在人家大腿上。
“我很沉的,会压到你的,主教大人。还是让我下来吧。”
尤弥娅挣扎了一下,伊西斯把手收得更紧了,温煦地摇摇头。
“再让我看一眼,那个淫纹。我把它画下来吧,总会有办法的。”
尤弥娅再次把上衣撩起来,她这时庆幸自己从安东房间跑出来的时候,还回自己屋子换了套衣服。要是穿昨天那套睡裙,岂不是连内裤都要被看到。
伊西斯左手搂抱着少女,指节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偶尔还要掐起来看一看纹路细节。另一只手在桌面上取了羽毛笔,蘸了点墨水,就开始临摹。
“你刚刚说在去皇宫之前就被下了诅咒?那之前都是怎么解决的……你的情欲?”
尤弥娅支支吾吾。
她不想说。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二位的美好时光了。”
听到说话声,两个人回头,不知那人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泽菲列尔漫不经心地倚着门框,神情却十分冰冷,想必这次地北地之行并不十分顺利。
尤弥娅简直心惊肉跳,她火速把衣服拉下来,从伊西斯腿上跳下来,躲到他身后。泽菲列尔比伊芙琳更像是恶鬼,走路没声音不说,竟然连门响声都没有。
“怎么了?真是抱歉,其实我刚刚还敲门来着,二位没听见吗?我看门没锁,就直接进来了。”
“尤弥娅,你先等一下。”伊西斯仿佛并不在意这位来客,慢条斯理地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又从桌子上找了根丝带,把花瓶里的三支白玉兰抽出来,找来一张可能是前几日送来的旧报纸,开始包扎花束。
房间里太安静了,莫名其妙地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尤弥娅预感到接下来的谈话不会太愉快。
她继续低头假装整理衣服,只能听见办公桌那边纸张摩擦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了,孩子。”他把花递给她,垂眸看了一眼她的小腹,然后目光有分寸地收回,“你这个,我们下次再聊,记得来找我,好吗?我最近都在圣玛利教堂。”
尤弥娅抱了他一下。伊西斯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泽菲列尔……什么眼神?他有做什么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吧?也许连泽菲列尔本人都没察觉到,他眼底正酝酿着翻涌的醋意。就像是本来该规规矩矩放在他书桌上的一本书,被其他人拿走使用了一样,这种感觉很不妙。
“花收下吧,今早刚摘的。不要太焦虑,一切都会得到解决的。”
伊西斯拍拍她的背,尤弥娅感恩戴德地抱着花束朝门口跑去。
在泽菲列尔看来是这样的,感恩戴德,没错。
要是他不在,两个人是不是还得再来一个甜蜜而绵长的告别吻?
尤弥娅看看花朵,再回头看看伊西斯。就是不肯把眼神分一点给泽菲列尔。
泽菲列尔当然不承认自己这是被冷落了,他不怀好意地伸出腿来绊了一下尤弥娅,尤弥娅差点摔倒。
她回头瞪他一眼。
泽菲列尔心满意足地把门关上。
“正式认识一下,主教大人。我是泽菲列尔。”
“伊西斯·斯特兰德。”
“刚刚的问题我替她回答了,在这之前一直都是我来帮她,鄙人最近出远门去了,所以她万、不、得、已才来找其他人。不过放心,我最近呢,也‘都在圣玛利教堂’,关于她的诅咒,就不劳主教大人费心了。”
“尤弥娅自己的意思呢?”伊西斯把刚刚画好淫纹的那张纸仔细地夹在书里,抬手扶了一下眼镜,
“我倒是无所谓,只要诅咒能顺利解开,尤弥娅没有烦恼,这件事谁来做都行。可是,您刚刚也看到了,尤弥娅好像有点怕您呢?泽菲列尔大人?”
泽菲列尔不想和这里的任何人起任何冲突,更别说为了尤弥娅。泽菲列尔盯了他一会,一口气压在喉咙里顺不出来,只好主动换了话题:
“您说得对。不过我这次来不是也为了这些小事。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您。”
泽菲利尔说道,“主教大人来自阿尔尼斯地区?您对雾钟港的‘白蔷薇号’了解多少呢?”
伊西斯皱皱眉,他把泡好的红茶端给客人,“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王都求学了。至于您说的‘白蔷薇号’……我没记错的话,是那艘十几年前失踪的豪华轮船?”
伊西斯不知道泽菲列尔向他打听这个上个世纪的疑案干什么,“王庭之前派人打捞过这艘船,前后不下十次,结果都是一无所获。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感谢告知。”
泽菲列尔面前的红茶一口没动,在他就要起身的时候,伊西斯叫住了他。
“被您这么一提……我已经很久没回我的家乡了,雾钟港好像在我的记忆中从未远去。那里常年阴雨连绵,总是让人的心情很忧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