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见宁晚翘的脸色不对,凑过去看。
这是一份承诺书。
文件中写明,宁晚翘清楚季婉目前的身体状况,但执意要悔捐,如若她的行为致使季婉死亡,她自愿承担一切后果。
宁荣脸颊重重抽搐了两下,“战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战北霆不紧不慢道:“法律有规定,在患者清髓后拒捐,如若造成患者死亡,要负刑事责任,我不过是把这个后果提前跟你们说明白了而已。”
宁晚翘急了,“可我身体不好啊!法律不能逼着我捐吧!这太不讲理了!”
战北霆嗤笑一声,“能不能捐是医生说了算,你这么笃定你不能捐,怎么,你是学医的?”
“……”
宁晚翘哑口无。
战北霆点了点自己的腕表表盘,眉眼变得不耐,“你们只有三分钟的考虑时间,签字,还是继续捐赠?”
宁荣额头滴下冷汗,若这威胁来自别人,他绝对不会放在眼里。
可偏偏是战北霆。
战家完全有能力将宁晚翘送进监狱……
“我们捐!”
他咬牙道,拿过文件撕成两半,对战北霆说:“但是晚翘今天精神遭遇了打击,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不适合捐赠,我带她回去修养一天,明天一早我亲自送她去医院。”
战北霆意味深长的看着宁荣,“好,我等着。”
他没有久留,带着宁枝离开。
宁晚翘焦急的说:“爸,你怎么能同意呢!”
宁荣警告的眼神扫过去。
江颖心领神会,小声对宁晚翘说:“战家我们得罪不起,不能和战北霆对着干,你爸有其他办法,我们回家说。”
宁晚翘眼睛亮了亮,“好!”
走廊,大片阳光穿透窗户泼洒进来,给整个长廊镀上了一层金光。
宁枝默默的跟在战北霆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他很高,宁枝从来没觉得他这么高过,挡在她的面前,像是铜墙铁壁一样。
似乎很久没有人,这样站在她的身前了。
她抬起手,刚刚被他握过的右手掌心,出了一层汗水。
阳光将他的影子映在地上,拉的斜长。
她将手掌探过去,手背上的光逐渐被他的影子吞没,融为一体。
“你在干什么?”
男声突兀响起,战北霆定住脚步,回头看她。
宁枝骤然惊醒,低头看见自己悬在空中的手掌,看上去像是在抚摸他的影子……
她急急忙忙的垂下手,不自在的捻动着手指,嘴唇蠕动,“没什么。”
战北霆没听清,站在原地看着她说:“离我那么远干什么?难道我会吃了你吗?”
宁枝慢吞吞的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影子里。
还差几步时,她突然被男人一把拉到身边,险些撞到他的胸口。
她踉跄着稳住身形,抬头撞进战北霆淡漠的视线里。
他那张帅气的脸,多少带着几分嫌弃。
“做事麻利点,不要总是慢悠悠。”
宁枝抿了抿唇,小声争辩,“我膝盖疼,走不快。”
男人眉毛敛起,低头看向她的膝盖,忽然想到什么,轻哼一声,“你拒绝赵司机的时候走的不是挺快?”
快的跟个兔子一样,他想下车拦都没有机会。
宁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男人眼神还挺好,离那么远都能看清楚。
“先回车上再说。”
战北霆转身往前走,这回步速放缓了很多。
媒体们还在会场里赶稿子,这会外面倒是难得的清净。
上了车,战北霆从医药箱里拿出药膏和棉签。
见宁枝一动不动,他晃了晃手里的药膏,“把裙子掀起来,给你上药。”
“啊?”
宁枝错愕的瞪大美眸,她是不是听错了……
战北霆看着她懵懵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浅笑,故意板起脸闻:“难道等我来掀?”
“不、不是!”宁枝的脸唰的一下变红,捏着裙摆边,磨磨蹭蹭的撩起来。
长裙卷到大腿,露出仍然青紫色的膝盖。
战北霆眸色暗了几分,长腿一迈,整个人坐到了宁枝旁边……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