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集结完毕。
战马全都摘了铃铛,嘴里衔着木棍,马蹄上缠了三层厚布。
三百名猎骑排的锐卒站在队伍最前方,每人腰间垮着两支双插发火铳,背上负着长刀,眼神在黑暗中像狼群一样泛着幽光。
秦烈一身黑色玄甲,外面罩了一件胡人的黑貂裘。
他翻身上马,按着腰刀,看着眼前这支由他两个月来用白面、鲜肉和硬饷喂出来的虎狼之师。
“弟兄们。”
秦烈没有压低嗓门,“京里那些坐堂的官儿,嫌咱们在塞北活得太滋润,拿了张擦屁股纸,要咱们去土木堡送死。老子应了这差事,可老子的刀,不斩死人,只斩活狼。”
三百猎骑齐刷刷抬起头,虽然纪律严明没有发出声音,但空气里的杀气登时浓稠了几分。
秦烈冷哼一声,长刀斜斜指向南方,“也先的大队人马想在撤回大漠前掏京城,咱们今天晚上就去他的必经之路上扎口袋!出发!”
“咔哒、咔哒。”
马蹄踩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连绵声。
三千黑甲骑兵如同一条无声的黑龙,顺着北门墩堡最隐秘的西侧栈道,借着漫天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直扑紫荆关。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