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着接受她的好。
学着表达自己的需要。
也学着成为一个不会再用沉默替两个人做决定的恋人。
温知夏松开他。
“好了,再抱下去,许灿可能要出来查看进度。”
话音刚落,房门后传来一声不太明显的碰撞。
像是有人贴在门边偷听,不小心撞到了门板。
温知夏转头。
“许灿。”
里面立刻安静。
她又叫了一声:“我知道你在门后。”
许灿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我刚好经过。”
“房间里怎么经过门口?”
“拿水。”
“你还是没有杯子。”
“不重要。”
温知夏忍着笑,重新看向陆谨言。
“明天见。”
“明早见。”
“男朋友晚安。”
陆谨言停了一下。
“女朋友晚安。”
温知夏推门进去。
房门刚关上,许灿便从门后扑了过来。
“你们抱了多久?”
“你偷听?”
“房间隔音不好。”
“你耳朵贴在门上,当然不好。”
“这不重要。”
许灿抓住她的手。
“快说,他怎么表白的?”
温知夏把旧名片放到桌上,忍了几秒,还是笑了。
“他说,小时候只是记住。”
“重逢以后才真正爱上。”
许灿捂住胸口。
“陆谨言平时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告白这么会?”
“可能在法学院练过陈述。”
“你就这么答应了?”
“嗯。”
“没让他追几个月?”
“为什么要故意让他等?”
温知夏坐在床边。
“喜欢就答应。”
“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许灿看着她。
“你不是因为童年滤镜?”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温知夏想起传播课最后一排的座位,军训水站温热的红糖水,还有每一次她说不愿意时,陆谨言从不强迫她再解释。
“因为现在的他很好。”
“很好到,我不想假装还需要考虑。”
许灿沉默两秒,忽然抱住她。
“温知夏,你恋爱了。”
温知夏被她晃得头晕。
“我知道。”
“和法学院系草。”
“嗯。”
“还是童年重逢。”
“嗯。”
“他暗恋你九年。”
“严格来说,没有暗恋九年。”
“这种时候不要学陆谨言抠字眼。”
许灿松开她,认真宣布: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爱情的第一见证人。”
“第一见证人应该是文印店的打印机。”
“那我第二。”
“糖纸太阳也比你早。”
“温知夏。”
“好,你是第一位人类见证者。”
许灿这才满意。
另一边,陆谨言回到房间时,陈扬正坐在床边给相机充电。
看见他进来,陈扬抬头。
“你和温知夏谈完了?”
“嗯。”
“比赛方案有变动?”
“没有。”
“那是什么事?”
陆谨言将电脑放到桌上。
“私人问题。”
陈扬点了下头,没有继续问。
过了几秒,他忽然看见陆谨言拿起手机,将温知夏的备注从全名改成了两个字。
女友。
陈扬的动作停住。
“你们在一起了?”
“嗯。”
“刚才?”
“嗯。”
“这么突然?”
陆谨言看着屏幕上温知夏发来的晚安表情。
“不突然。”
陈扬想起一路上的豆浆、外套、文印店里明显不同的气氛,觉得这句话确实有道理。
“恭喜。”
“谢谢。”
“要告诉项目组吗?”
“看她。”
“你自己无所谓?”
“这是两个人的事。”
“公开尺度由她决定?”
陆谨言看了他一眼。
陈扬笑道:“跟你做项目久了,也学会了。”
夜里十一点半,温知夏躺在床上,仍没有睡意。
她与陆谨言的聊天框里多了许多条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