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一只手上还扎着针,寒岁年道:“我让刘婶进来喂你。”说完便把刘婶喊了进来。
刘婶进来后,看着黎雪孱弱的身体,心疼地说:“黎小姐,怎么会把身体糟践成这样?”
黎雪并未说话,拉着刘婶的手,未语泪先流。
其实在云上别墅住着的时候,她和刘婶并没有多亲近。刘婶四十几了,人憨厚老实,性格也内向,跟黎雪说的话并不多。
但是她会在黎雪晚归的时候给她留饭,不舒服的时候给她倒水,把黎雪的衣服默默收到洗衣房洗。她做的事都是不起眼的小事,做了也不会到黎雪面前刻意去说。要不是黎雪心细,还真发现不了。这些小小的举动,让黎雪的心感受到了很多温暖。
此刻刘婶正端着饭碗道:“黎小姐,吃点饭,吃饱了身体才好的快。”
黎雪重重点头,在勺子喂到她嘴里的时候,眼泪不受控制地落入勺里。
刘婶看黎雪哭,自己也哭了。用手擦了把眼泪,道:“黎小姐,人各有各的难处。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我们不要想太多,就先走好脚下的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老天爷总会给你留一条路的。”
刘婶留着泪边哭边说,语无伦次。
“谢谢你,刘婶!”
“快吃吧!”刘婶专心喂她。不一会儿小半碗粥终于喂完了。
刘婶满意地对黎雪说:“你先睡一会儿。我出去给你做饭。你晚上想吃什么?”
黎雪答非所问:“你来几天?”
刘婶愣了愣,如实回答:“寒先生只是安排我过来,没告诉我具体来几天。”
黎雪的神色瞬间颓丧了下去,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我睡会儿。”
“吃完了?她有没有问什么?”寒岁年看着刘婶手上的空碗,问道。
“黎小姐问我过来这边几天。”刘婶如实回答。
寒岁年沉默。
“寒先生,黎小姐的情况很不好。我看她瘦了很多,精神状态也不好,我担心这样下去会出问题。要不,就让我留在这儿照顾黎小姐吧?”刘婶把自己今天在心里咂摸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
寒岁年盯着刘婶,思索片刻,终于道:“我可以把你留在这儿。但是,你不能给她传递任何信息。不然,你儿子儿媳在寒氏集团的工作,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出问题。”
刘婶急忙道:“寒先生,您放心,我不会做那些事。您对我们一家子恩重如山,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您。”
寒岁年点点头,道:“你要记住,你是寒家请的保姆,不是黎雪的人。”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你对她不要太殷勤了。她不是这里的小姐、也不是太太,你也不是她的佣人。你只需要保证她正常吃饭睡觉就行。能做到吗?”
“能。能做到。”刘婶连忙说。
“那就好!”
刘婶退到厨房后,才发现自己竟然紧张得出了一身汗。
寒先生也真是奇怪,明明好像很在乎黎小姐,又不好好对黎小姐。真是冤孽啊!
眼看着刘婶在厨房忙活起来,寒岁年走进黎雪的房间。
她面朝墙侧躺着,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
寒岁年看着黎雪,道:“我知道你没睡着。”
黎雪仍然没有出声。
寒岁年看黎雪没有要理他的意思,起身道:“黎雪,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胡闹。再有下次,我会给你一个你承受不起的后果。比如黎冰、比如李圆圆,还比如,你在乎的刘婶。”
黎雪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道:“寒岁年,威胁人、控制人,就这么让你高兴吗?”
“对,是让我高兴。让仇人痛苦,我就高兴。怎么,这样不是很正常吗?”寒岁年的声音充满了嘲弄。
黎雪道:“我的圣母心也是有限的。你不用每次都拿他们来威胁我。也许哪天我也会开始自私。他们过得好,或者不好,是他们的事。我不想再把他们的因果背在自己身上了。”
寒岁年对黎雪这番论很是意外。她根本不信黎雪会如自己说的那么绝情。她肯定是假装不在意,让他失去制衡她、控制她的扳手。
他让自己的心再次硬起来,道:“那就拭目以待。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看到他们受到伤害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现在,请你滚出我的房间。我要睡觉。”黎雪怒气冲冲地说。
呵!越是生气越是说明她色厉内荏,不过是逞逞嘴上威风罢了。
寒岁年走后,黎雪躺回床上,陷入沉思。
现在的局面,简直是不能再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