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举手抬足间皆是贵气,偏偏眉宇间又带着几分不谙世事,她是被护得极好的,金尊玉贵长大的姑娘。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抿着笑:“这事还多亏了成锦哥哥,若不是他,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拿主意呢。”
成锦哥哥。
她摸了摸脖颈,某人曾亲过的地方:“公主喜欢他。”
这话一出,跟前人顿时羞红了脸,手胡乱摆着:“熹荷你,你怎的这般直接,那女儿家心思,总是要藏着的,母后说了,我不能这样直接,我要等他过来,过来讨我的欢心。”
母后。
她眼眸微闪:“太后娘娘是这样说的?”
“嗯,”跟前人捧着脸,“我的心思自是藏不住母后的,不过好在她是支持的,还教了我许多呢。”
自是支持的,谢成锦这般年轻又手握兵权,本就是个隐患,若能与皇室结亲,那他便是驸马,是半个皇室的人,是拉拢,更是牵制。
说不定这长公主喜欢上谢成锦,还有几分太后的手笔。
她挪开视线,状若疲惫一般:“公主,我有些累了。”
长公主连忙起身:“诶呀,你看我,一时兴起险些忘了,那我便先走,你好好休息。
“对了,你以后莫要公主公主喊我了,唤我长乐,我也唤你熹荷,以后你是要嫁给我堂兄的,我们不必拘泥这些虚礼。”
她眼眸微暗:“是,公主。”
她没有改掉称呼,公主也不曾察觉,带着宫人出了门,门再次被关上,此处再次只剩下她一人。
她将脸埋进锦被,心绪乱作一团,一会是谢成锦重重压下来的模样,一会是他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话,一会又变成了长公主,最后赵承渊的身影也跟着浮现。
还有他最开始的时候,那隐隐的异常。
理不清,也道不明。
——
于赋永最终还是给出了大家都满意的处理,于意柔从族谱除名,此后便扭送道观,自此出家,那道观惯常接收这样犯了事的贵女,名为出家,实为关押,她后半辈子应是要蹉跎在道观了。
虽是这般处理了,但此一事终究影响了于家与宁王府之间的关系,据说连太后都知晓了此事,对着于赋永好一番问责。
惹得于赋永满面愁容,来接她归家时也是丧着一张脸。
马车里,于溪荷带着遮面面纱,抬眸间瞧见于赋永又叹了口气,她眼眸流转:“爹爹可是觉着四妹妹罚的太重了?其实过几年我们偷偷将人接回来,也不会有人知晓。”
“爹爹不是愁这个,”于赋永牵过她的手,“你四妹妹做下此等丑事,我们哪里还有脸面将人接回来?爹爹愁的是你。”
“我?”
跟前应:“是,你这还没成亲便出了这等子事,若宁王府轻看你该怎么办?你受委屈了怎么办?”
她装作恍然,分外懂事一般笑着:“爹爹不必烦忧,便是此桩婚事就此作罢,女儿也是无妨的,只希望此事莫要影响爹爹官声才好。”
这话一出,于赋永一时没有应声,只左左右右看着她,眼眸有一瞬变化。
她敏锐察觉,周身倏地一凛,她顿了顿,面上神色不变:“怎么了爹爹?怎的这样瞧着女儿?可是女儿的脸还没好,吓着爹爹了。”
“怎会?”于赋永面色重新柔和下来,“爹爹只是觉得我们荷丫头实在懂事,一时感慨罢了,女儿家哪有希望自己婚事不顺遂的,日后这般话你莫要再说。”
她垂下头,低眉顺眼应声:“是,爹爹。”
于赋永不再叹息,马车一下静下来,唯有车轱辘的声音不断。
她看着跟前刺绣精致的衣袖,眼眸闪过疑惑,难道方才看错了?可她自从被来了于家,便时时刻刻警觉着,不可能看错。
方才于赋永变化的眼神,与他的表现出来的模样,当真是大相径庭。
——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还不曾进院子,珠圆便已经跑来迎,她眼眸红着,“奴婢听说姑娘被打了,担心了整整一夜,下次姑娘出门能不能带上我?”
于溪荷连忙将人安抚:“不严重不严重,就是挨了一巴掌,长公主给的药极好,就是看着还有些吓人,其实早就不疼了。”
珠圆小心翼翼将面纱挪开,在看见明晃晃的巴掌印和还肿着的面颊时,眼眶又红了,说话也要哭不哭的:“都这样了,姑娘还说没事,到底发生何事了?”
玉润环看一圈,将珠圆往里推:“人多眼杂,进去再说。”
三人进了房,玉润将房门妥帖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