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加上一块留影石呢?
闻得此言,
原本因为看到丹药之中竟当真被融进了穷奇血,而使得心中天平隐隐向云澜倾斜的围观众人们,
如今,不禁又开始变得有些摇摆不定起来……
是啊,
虽然此事天虚子的确有嫌疑不假。
但同时,却也有一定可能,
如天虚子所说的那般——
乃是云澜为了洗脱自己身上罪名,将污水泼到天虚子头上,
从而故意寻了一颗六品稳境丹来,在其中融入穷奇血,
以佐证自己方才所说之言。
毕竟,云澜手中也同样有着穷奇血,
又如何能凭此断定,
究竟谁所言是真,谁所言是假呢……
……
而闻得天虚子此言,
云澜却并未表示否认,
只是本就清寒的眸光,
如今,变得愈发冷寒了几分……
没错,她是可以如实解释——
当年拜师时,
天虚子赠予她的那一小瓶穷奇血,
这么多年来,实则一直被她十分珍惜地藏在太宸殿的密格之中,
从未曾取出来用过。
可,这话说出口来,
又有谁会信呢?
这样的解释,
在如今的境况之下,乃是如此的苍白牵强,
只会让人觉得她是在极力狡辩。
……
毕竟,
天虚子赠予她穷奇翅骨与血液之事,乃是事实。
且当时掌门与好几位长老都在场,
她根本就无从否认,
况且,既是事实,
她本也不会故意否认。
只是,在这一瞬间,
她忽然便觉得背脊生寒、手脚冰凉,
如同骤然掉进了铺天盖地的茫茫冰雪之中,只觉凉寒刺骨,
她忽然无比清楚地意识到——
原来早在那么久以前,
天虚子便已然悄无声息地布下局来……
他故意当着掌门与众位长老的面,
将这些东西赠予她,
也许,便是为了今日,
他有足够理由,能够自圆其说……
陡然意识到此之后,
云澜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愤慨,也不是难过,
而是——
觉得很可笑……
……
也是,
天虚子既然能为了收她入门,
能更好地找到机会,夺取她的天生剑骨,
就连自己的师妹,她的娘亲,
都可以故意使计杀害。
那么,在她入门拜师时,故意赠予她穷奇血,
好让她日后落入圈套之际,
即便发现端倪,也依旧百口莫辩……
如此,也很是正常,不是吗?
呵……
只是,何等可笑啊!
这么多年来,
她所以为的那些关心,那些照顾,那些看重,
实则,不过是为了,
这一场蛰伏已久的巨大阴谋,能够得以更好展开而已。
而她当时,却如此天真愚蠢地以为——
这一切,是真心,是温暖;
是需要珍之重之,就连瓶子稍微擦碰一点、都要心疼半天的存在;
是可以当作家人一般,
无比重要、难以替代、全然信赖的存在……
……
云澜抿了抿唇,望着高台之上,
那模样依旧仙风道骨、清贵俊逸,然而,却虚伪的让她忍不住觉得有些恶心的天虚子,
只瞬间,便已敛下了一切不应有的复杂情绪,
而后,继续声音清冷、剔透如冰地,
冷声开口道:
“你说的没错,
即便这半颗六品稳境丹里,如今证明的确被融入了穷奇之血,
也并不能完全说明什么……”
说着,她话语微顿,
眼看着高台之上的天虚子已然是眉梢微挑,下意识地、隐隐流露出半分得意与嘲讽之色之际,
下一秒,却见她的语气倏而一转,
只抬起眸来,
眸光凛冽,似清锐刀光,
寒声继续道:
“作为证据,
半颗被做了手脚的六品稳境丹,的确是有些不够……
可若是,
再加上一块记录了剔骨过程、以及天虚子坦白事实真相的留影石呢?”
……
什么?
留影石?!
闻此,众人不由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似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