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父子,是一家人。
上次我让你帮我带鱼竿,你都收了我一毛钱。
我告诉你啊,你不给钱,我就去跟娘说。
我还要去你学校说。
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你……”
阎埠贵指着阎解成,手指头哆嗦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阎解成抱着胳膊,站在那儿,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阎埠贵瞪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认命地又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递了过去。
阎解成接过钱,揣进兜里,脸上立刻堆起笑:“爹,你放心。
今天我什么都没看到。”
“钱你们也收了。”
阎埠贵把剩下的钱塞回内兜,拍了拍,抬起头,“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们正好路过,看到的。”
林强随口胡扯。
“少来。”
阎埠贵指了指地上那一地烟头,“你看看地上的烟头。
你们一早就蹲在这儿等了吧?是不是老刘?不应该啊,他不知道这地方。
不会是老易吧?上次他被你们几个抓到逛暗门子,所以他把我给说出来了?”
“三大爷,你别猜了。”
刘光齐开口,“真没有人告诉我们。
我们就是碰巧遇到的。”
阎埠贵看了看这群人,尤其是阎解成那张毫无愧色的脸,没再说什么。
他拎起渔具,转身就走。
“唉,三大爷,你去哪?”
林强拉住他的胳膊,“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啊?别想不开啊。
就当给你几个侄子个红包。
一点钱,不至于。”
“你们先回去吧。
我还有点事。”
阎埠贵甩开林强的手,“还侄子。
有你们这么几个侄子,我少活十年。”
“那好,三大爷,您慢走。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许大茂关切地说。
“还有比遇到你们几个小子更危险的事吗?”
阎埠贵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你们几个小子,比以前截道的都狠。”
声音从胡同深处飘过来,越来越远。
路灯照着他瘦长的影子,晃了晃,拐进大路,不见了。
“走吧,哥几个。”
林强把兜里的钱拍了拍,心情很好,“我们也回去吧。
这天晚上有点凉啊。”
“走走走,回家回家。”
傻柱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咔响。
五个人说说笑笑,踩着月光往南锣鼓巷走。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笑声。
夜风从墙头掠过,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走到四合院门口,阎解成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
林强问。
“你们说,我爹回去以后,会不会给我穿小鞋?”
阎解成有点担心。
“他敢?”
林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手里攥着他的把柄呢。
他给你穿小鞋,你就去跟三大妈说。
看谁怕谁。”
“有道理。”
阎解成放了心,推开院门,五个人陆续走进去。
前院里黑着灯。
中院里也黑着灯。
各家的窗户都暗了,只有东跨院还亮着一盏,是秦淮茹给他留的。
林强推开东跨院的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秦淮茹趴在桌上睡着了,灯芯快烧到底了。
他走过去,轻轻把她抱起来,放到炕上,盖好被子。
然后自己脱了衣服,躺在她旁边,看着房梁,数着兜里今天赚的二十块。
够给秦淮茹买件新衣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