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一脸不服气,急赤白脸地嚷嚷:「二哥!
」
「俺也可以去干活啊!
」
「俺只是脚扭了,手又没有受伤,砍木头指定没问题!
」
王杰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怀好意地调侃道:「你当然可以啊,不过你这双手啊,可得留着用到该用的地方,别到时候在林子里把力气使完了,晚上没劲了,嘿边!
」
秀芬一听,这大姐夫话里带刺、调侃昨晚的事,一张俏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羞得连忙低下头,扯着衣角娇嗔道:「大姐夫!
你干嘛这样笑话人家啦……昨晚、昨晚分明是三鹏硬要拉着俺进房的!
」
三鹏在一旁摸了摸脑袋,一脸猪哥样地傻乐呵:「呵呵,二哥,是娘大惊小怪了。
」
「俺老实得很,昨晚俺可规矩了,啥都没干呢!
」
王杰大笑一声,甩了甩手,用过来人的口吻打趣道:「你小子就甭装了!
」
「天底下所有的规矩,一旦放到了床上,那全都得变成没规矩!
」
「哈哈哈哈!
」
满屋子的汉子们一听,顿时爆发出一阵心照不缘的鬨堂大笑,直把秀芬臊得恨不找个地缝钻进去。
打闹归打闹,时间过得飞快。
到了九点,王家上下十七八个壮汉和新来的民兵们准时动身,个个操起大斧头和大锯子,呼啦啦地全涌进了后山的老林子里。
大家伙分工合作,大勇和大哥王刚带头伐木,四义和小松负责清枝丫,剩下的人两两抬一根,嘿哟嘿哟地往工地上运。
这大年初一的林子里,一整天都是大锯突突响、斧头劈里啪啦砍木头的热烈动静。
大家伙干得汗流浃背,这回一口气足足砍了一百根粗壮笔挺的老原木,全给抬回了工地上,就是为了备着不时之需。
原木一到位,木匠活计立刻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
大勇和小松两个人瞅着这稀罕的木屋新房,眼珠子都快黏在上面了。
大勇是大房的独子,小松是三房的独子,现在大伙正是在帮大伯家和三叔家盖房,也就是在新建他们自己往后的木屋新家!
这两小子心里一盘算,那可真叫一个一百个上心,手脚俐落得跟陀螺似的,干起活来比谁都卖力。
王杰也没閒着,当天下午就动手在现场把一些需要拼装的构件全给提前预作、打理好了。
这样一来,大伙接下来就能直接照着图纸把大木架子安装到位。
不过,王杰到底是这方面的行家,许多涉及结构拼接与技术工艺的关键细节,最后仍得由他本人亲自盯着处理,才出不了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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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日子到了大年初二。
王杰一早晨训结束后,便开着那辆拉风的小红房车,载着拾掇得干干净净的张晴,一路突突突地开到了张家宅院。
「咦?」
大门怎么锁着?」张晴一跳下车,看着黑漆漆、紧闭的大铁门,一脸纳闷。
突然,她瞧见门缝里夹着张白纸,连忙招手:「老公,这有张字条!
」
王杰大步凑过去一瞅,顺着字迹念了出来:「『晴儿、女婿,看到字条速来爷爷这。
」
「——曾艷留。
』」
王杰一挑眉,沉思道:「总长爷爷那?」
「大年初一就叫妳娘留字条,这是有急事啊。
」
「走,上车,去总长家!
」
拉风的小红房车随即调转方向,朝着执掌整个大小兴安岭林区的张严总长大院疾驰而去。
半路上,张晴看着窗外倒退的雪景,雪白的小手死死揪着安全带,有些担忧地说:「老公,俺爷爷虽然表面上威风,但成天死死盯着他这总长位置的人可多了。
」
「特别是邻近的黑龙江林区,成天跟俺爷爷不对盘,明里暗里使绊子。
」
「这大过年的突然叫咱们过去,俺总觉得心里直打鼓。
」
王杰一边熟练地把着方向盘,一边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安慰道:「放心,有妳老公在呢,天塌下来俺用肩膀替妳顶着,出不了事!
」
然而在遥远的香港,这大年初二的繁华街头上,事情其实在昨天就已经悄然发生了。
那天曾艷的老公张彪一到了香港,在旅社会馆歇息了一夜。
隔天大年初一的大清早,他便提着皮包,火急火燎地在香港街头走着。
他紧赶慢赶,好不容易才赶到了他从大兴安岭一路运送过来的那辆大解放卡车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