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
」
说着,他已操控墨云转向,朝着那片疏林而去。
进入林间,光线顿时柔和下来,透过尚未长满新叶的枝桠,洒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空气更加清新,夹杂着枯叶与泥土的味道,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墨云的步伐也放得更缓,踩在积年的落叶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愈发衬得林间寂静。
两人都未再说话,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远离尘嚣的宁静与亲近。
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稳健的心跳,以及规律的马蹄声,交织成和谐的韵律。
不知不觉,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一抹瑰丽的橙红。
他们已穿过疏林,来到一处临近溪流的开阔地带。
溪水不宽,清澈见底,潺潺流过圆润的卵石,发出悦耳的水声。
对岸是一片更为茂密的树林,在暮色中显得幽深静谧。
夏侯靖勒住墨云,在溪边停下。
「在此处歇歇脚,可好?让墨云也饮点水。
」
「嗯。
」凛夜点头。
方才一路骑行,虽是共乘,未曾费力操控,但在马背上颠簸久了,亦觉有些腰腿酸软。
夏侯靖先利落下马,然后转身,伸手扶凛夜下来。
脚踏实地,凛夜轻轻活动了一下腿脚。
夏侯靖则牵着墨云到溪边饮水,自己亦掬起一捧清冽的溪水净面。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将云朵镶上金边,随即迅速沉入山后。
深蓝的天幕自东边缓缓铺陈开来,几颗早亮的星子悄然闪现。
林间的风带上了更明显的凉意。
「天色不早,该回了。
」凛夜望着渐暗的四周,轻声道。
夏侯靖却走回他身边,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抬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侧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隽的人,忽然道:「夜儿,你看今晚月色定然极好。
难得出来,就此回去,未免可惜。
」
「陛下的意思是?」凛夜隐约觉察到他话中另有深意。
夏侯靖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凤眸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德禄他们会在马场外围等候,朕已吩咐过,无须靠近。
此处清净,夜景想必不错。
我们……再待片刻,赏赏月,如何?」他语气轻鬆,彷佛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想要赏月。
然而,他眼中跳动的光芒,以及那似有若无环绕着凛夜的、比平日更为灼热的气息,却让凛夜心头莫名一动,泛起一丝奇异的预感。
他想起元夜他那些「早有预谋」的安排,此刻这「赏月」的提议,恐怕也非临时起意那般简单。
见凛夜沉默,眸光清亮地望着自己,彷佛能洞悉他未尽之言,夏侯靖低笑一声,不再掩饰,伸手将人轻轻揽近,低头在他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道:「元夜灯火如昼,人潮之中,终究不能尽兴。
今夜月明星稀,旷野无人,只有你我……朕想好好看看你,也想……让你更自在地感受朕。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磁性与毫不掩饰的渴望,唇瓣几乎贴着凛夜敏感的耳廓,「朕抱着你……却只能浅尝辄止。
今夜,朕不想再忍了。
」
这番直白炽热的话语,混着温热的气息钻入耳中,让凛夜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尚未来得及回应,甚至未能完全消化话中的深意,便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带起。
夏侯靖已一手环住他的腰,另一手稳住缰绳,以巧劲将他轻盈托起,利落地一同翻上马背。
依旧是之前的姿势,他稳稳坐在夏侯靖身前,脊背紧贴着那温热结实的胸膛。
属于对方的体温、气息与心跳,瞬间将他密实包裹。
「抱紧。
」夏侯靖的低语贴着耳廓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沉稳与隐含的期待。
他的手臂如同最坚固的锁扣,将凛夜圈在怀中与马鞍之间。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夏侯靖双腿极轻地一夹马腹,唇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唿哨。
墨云闻令,立刻扬起线条优美的脖颈,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嘶鸣,随即后蹄发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朝着林地更深处、月光更显皎洁的开阔地带奔去!
「陛——」凛夜的惊呼刚衝出喉咙,立刻被迎面扑来的猛烈风声吞噬、撕碎。
速度太快了!
与方才悠閒信步截然不同。
强劲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夜间特有的凉意与旷野的气息,颳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两旁原本清晰的树木、岩石、溪流的波光,瞬间化作模糊流转的光带与色块,飞速向后倒退、拉长、消逝。
心臟因这骤然的失重与疾速而急促擂动,彷佛要撞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