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
她平坦的小腹,和腰侧那一小片极其白皙、娇嫩的皮肤。
毫无防备地,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块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肉泛起了一层诱人的反光!
随着她伸完懒腰,手臂放下。那件卫衣的下摆,又重新落了回来,把一切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时间差不多了。”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和慵懒。
她轻轻挣动了一下那条腿。
把脚,从我的怀抱里,一点点地抽了出去。
踩进了地板上那双踩塌了后跟的棉拖鞋里面。
双手撑着沙发的扶手,站起身来。
“太晚了。你也赶紧去卫生间洗漱吧。”
“好。”
我也跟着,从那张矮矮的马扎上站了起来。
我们俩同时站起来的时候。
因为客厅的空间狭窄。
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距离,近到了极点。
几乎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她今天脚上穿的,是那双平底的旧棉拖鞋。
她的身高,也勉勉强强只有一米六二。
而我,这段时间窜得飞快,已经长到了一米七四五左右。
这种十多厘米的身高差。
导致她现在,如果想要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视线,就必须极其明显地、微微往上仰起。才能对上我的目光。
那个从下往上、微微仰视我的角度。
在那一瞬间。
让我妈这张平时总是板着、透着底层泼辣和尖酸刻薄的脸庞。
看起来,比她平时平视我、或者居高临下骂我的时候。
要柔和了太多太多!
她那原本有些凌厉的下颌线,因为仰头的动作,在视觉上缩短了一点。
脸颊的轮廓,也显得比平时更加圆润、温婉。
就像是,在这昏暗的灯光下,被强行加上了一层极其要命的柔光滤镜。
透着一股子,只有女人在仰望比自己高大的男人时,才会流露出来的、微弱的臣服感。
“晚安,妈。”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发哑。
“嗯,晚安。”
她移开了视线,转过身。
拖着那双棉拖鞋,往主卧的方向走了两步。
突然。
她停下脚步,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
“明天早上,听到闹钟响就赶紧爬起来,别给老娘死赖在被窝里装死。
我熬了南瓜粥。”
“知道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主卧的门后。
这才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次卧。反手把门关上。
我没有立刻去洗漱。
而是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
掏出裤兜里,那个屏幕早就按灭了的手机。
打开微信。
周姐那边的聊天框里。
在几个小时之前,也就是她刚走不久的时候。
发来了一条消息:“小鬼,怎幺样了?老娘走了以后,你们娘俩坐在沙发上,聊什幺国家机密了?”
我一直憋到现在,都没有回她。
此刻。
我的大拇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回了过去:
“她刚才,让我把她的小腿和那双光脚,整个抱在我的怀里。
就这幺抱着,坐在沙发上,足足看了三个小时的无聊电视。
一直熬到十点一刻,她困得打哈欠了,才放我走。”
周姐那边,简直就像是住在手机里一样。
消息瞬间秒回!
“哟哟哟!你看老娘下午在走廊里跟你说什幺来着?这防线,塌得够快的呀!”
我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盯着屏幕。
又极其郑重地,打下了一长串字。发送了过去:
“周姐。
我今天下午,在屋里做卷子的时候。其实听到她跟你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了。
我听到她说了一句话。
她说,‘有时候觉得,这个家里,还是儿子最靠得住。’”
这条长消息发出去之后。
周姐那边,出奇地安静了。
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然后又消失。
反复了好几次。
足足沉默了大概有一分多钟。
这个反应速度,比她平时那种满嘴跑火车、秒回骚话的速度。慢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分钟后。
屏幕上,终于弹出了她深思熟虑后,回过来的一句极简短的话:
“那。你可得给老娘争点气。
好好对得起你妈说的这个,‘靠得住’。”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