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金属的尾音在夜里传得很远。
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阳台推拉门那儿。
温宁站在我家阳台门外。
她赤着脚,穿着一件t恤和短裤,头发用一根皮筋随便扎着,脖子上一小片红。夜里凉,她两条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两只手抱在胸前。
我开了门。
她进来的时候身上是凉的,还有点抖。
我把她抱了一下,她没往我怀里靠,反而退开半步,站在我客厅的地板上,看着我,头发乱着,脸很白。
她说:“我跟他做了。”
我说,我听见了。
她点了下头,眼睛一下就红了,但是她没哭。
她说:“我本来不想的。我推了两次,他就不说话了,躺在那儿翻身,一句话都不说。那个样子我见过,他以前就这样,一不高兴就自己憋着,憋到我受不了。”
“我怕他疑心,”她说,“我也觉得我欠他。”
“你别觉得我可怜,也别觉得我脏。”她说到这儿声音开始抖,“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是我自己答应的。”
我说,我知道。
她说:“我做得特别像。我以前跟他在一起,有时候会装一装,装久了就知道怎么装了。刚才我又装了一次。”
她说这句的时候看着我,眼泪终于下来一点,挂在睫毛上没落。
“你听着是不是很难受。”
我说,难受。
她点点头,好像这句难受是她要的答案。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我面前,抬起脸来:
“那你现在要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哑的。
我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她比平时轻,抱起来的时候还在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
我把她放到我床上——这张是我的床,被套上周刚换的深蓝色;她躺上去的时候看着我,一条胳膊搂着我的脖子不放。
我把她那件t恤往上掀。她抬手配合我,两只胳膊从领口里抽出来的时候腰往上抬了一下,整个胸口露在灯底下,乳尖还是硬的。
我摸下去的时候,下面很湿。她是洗过澡的,一定洗得很干净才来找我。
我没有说话,把两根手指顺着那道缝往里送。
里面热得厉害,一层一层地收上来,箍着我的手指,紧得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咬着。
我抽出手指的时候,指尖上挂着一层透明的、能拉丝的黏液。
她伸手把我的腰拉下去。
她说,我现在就想你进来。
我扶着肉棒往里送,进到一半的时候她整个人往上抬了一下。
太紧了。
那种紧跟第一次那天完全不一样。
第一次是生涩的、硬的;今天这层紧,是撞上来的——她里面那圈内壁一阵一阵地收,收得又急又密,好像每一下都要把我往外推,又每一次都往回吸。
我一进到底,她在下面“啊”了一声,声音短促,尾音抖着散开。
“你不是刚……”我说。
“你不许想。”她说。
我把她两条腿架起来,开始动。
那天的感觉很怪:里面滑得不用一点力气,我每抽出来一次都带出一圈水,糊在我们两个人中间,水声响得很难听;可她里面收得死紧,每一下都像在数着,紧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跟着她收的节奏往里去。
她的腿很快就开始抖,抖得比我的动作快。
“慢一点。”她说,“你慢一点,我要。”
我在她里面停了两秒,然后一下比一下深地往里顶。
她这回没有装。
先是膝盖往内夹,夹得我胳膊上都是她的力气;然后里面那圈肉开始收,收得密,一层压着一层,像有张嘴在最里面吸着我的龟头;再然后是她整个人,脖子后面一片红,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脚趾在我床单上蜷成一团,脚跟勾着我后背。
最后那一下她整个人绷住了。
绷了有三四秒,绷得一动不动,指甲在我背上抓出两道,然后她叫出来——又短又哑的一声,后面那半截全咽在嗓子里,眼泪从眼角往两边淌。
她绷住的时候我还在她里面,我咬着牙又顶了两下,射了进去。
射的时候她一直没松,里面一下一下地收着,把每一点都往里吸。她整个人在我怀里软下来,两条腿滑到床上,手还勾着我脖子。
屋里安静了很久,只有她一口一口把气喘匀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她说得很轻,我没有马上答。
天快亮的时候她从阳台翻回去,还是那声很轻的“咯”,然后晾衣杆晃了一晃,就没声了。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买水,正好碰上宋哲从楼上下来。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几步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我一根。他没急着走,靠在楼梯的扶手上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