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但这次不一样了。全网热搜,全国盯着,省厅挂牌督办只是时间问题。皇昴倚,我干这行二十年了,我跟你说明白一件事——”
他俯身向前,目光笔直地钉进皇昴倚的眼睛里。
“这种案子,我实话告诉你,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你。你的那些关系网,巴不得和你撇得一干二净。谁敢保你,谁就跟你一起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皇昴倚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他这些年构建的那个世界,那个用钱、关系和把柄编织起来的、坚不可摧的世界——正以一种他能清晰感知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塌陷下来。
“我要见律师。”他最后只挤出这一句,声音哑了。
第六天,他等来的不是取保候审,而是一张《批准逮捕决定书》。
皇昴倚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逮捕意味着检察院已经审阅了案卷,认为证据充分、有羁押必要。
他之前盘算的那些“操作空间”,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要见我的律师。”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绳子。
第一周,他原来的私人律师还来过一次。坐了不到十分钟,只说“正在想办法”,“外面的事你先别急”。
皇昴倚当时还信了。他甚至又恢复了一点那种表演式的镇定,托律师给几个人带话,托律师去查“到底是谁在整他”。
第二周,律所发来一纸解约函,措辞客气而冰冷:因“利益冲突”及“案件重大复杂”,不再接受委托。
皇昴倚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把它折起来,塞进枕头底下。
第三周,一个年轻律师来了,他的西装和公文包都很新。
皇昴倚隔着会见桌看到那张脸时,心里就沉了下去。
很显然这是一个年轻的新人,一看就是刚执业不久,律所里最没分量的那种——不,搞不好连律所都没有,是法援中心派来的。
年轻律师坐下后没翻案卷,先压低声音给他念了一份“家况简报”。
“你妻子在你被捕当天就订好机票出国了,警方正在走协查程序。”
“她走之前申请了和你离婚,解除了对你公司事务的委托授权。公司的事务她已经签字移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团队。”
皇昴倚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的妻子跑了,跑得比谁都快。
“还有,你儿子虽然已经进了监狱,但因为新的案件线索,他的案子要重新审,刑期肯定要加重。”
律师开始翻页。
“公司方面,皇氏集团三个交易日连续跌停,然后一直连续下跌,如今市值已经蒸发近五成。主要授信银行抽贷,合作方紧急声明切割。你的竞争对手们……他们纷纷向监管实名举报你之前的数笔非法交易。皇总,我就直说了,你那个商业集团,现在破产只是时间问题了。”
皇昴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至于你的关系网。”律师合上简报,“我如实告知你:你之前打点过的那些人,两个已经进去配合调查了。剩下的,没有一个愿意保你,也没有一个回你父母的电话。大家都在忙着和你划清界限——有一位你以前走得很近的,昨天公开接受了采访,说和你‘仅仅是多年前一面之缘’。”
会见室里安静了很久。
皇昴倚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父亲拉着他的手说过的一句话:“儿子,钱这个东西,能通神。”
那时候他信了。他这辈子都在用钱通神。他之前买关系,买女人,买别人的沉默,买儿子的减刑。
他确实买到了,还买了很多年。可现在,天花板塌下来的时候,那些被他买过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了外面。
“皇总?”律师试探着叫他,“关于你的辩护策略,我们需要尽快确定方向。坦白从宽是目前唯一现实的——”
“……她出卖了我。”
皇昴倚忽然打断了律师。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低得像从井底传上来。
“哪个她?皇总,你指的是你夫人吗……?”
“我的那个女奴……小雅。是不是她出卖了我?”
律师皱起了眉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了一份文件,推到皇昴倚面前。
“如果你说的是这个小雅,检方这边有她的完整证人陈述。她主动配合调查,提供了她经手的账户流水、服务器登录方式、照片备份位置,还有……”律师顿了顿,“对你历年来所有行为的书面指证。”
皇昴倚的手指抠进了桌面边缘的缝隙里。
“……不可能!她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性奴隶,她不可能知道这么多,我从来没告诉过她。”他咬牙切齿地说,“况且,她不会背叛我。她不应该背叛我,她凭什么背叛我?!”
律师看了他一眼,死到临头还嘴硬的委托人,他自工作以来跟着前辈已经见过太多了。
“皇总,我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