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雨笑了一下。
这句夸奖她听过很多次。
听得出来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客套。
这一句是真的。
大半是真的。
剩下那一小半,甘雨心里清楚:沈清辞在惊讶几秒之后大概会开始算——阿姨四十多了?
那她怎么保养的?
保养到这个程度一年得花多少钱?
“进来坐。”她侧身让开。
转身的时候假阳具在药池里正好吐了一滴,热乎乎贴着宫口。她不露声色地把大腿并了一下。
沈清辞换鞋的时候甘雨看见她的袜子一直连到裙摆下面,脚踝细,白皙。她在小皮鞋里活动了一下脚趾,鞋底在大理石上蹭出一声轻响。
“叔叔好。”
林屿从书房那边过来。银边眼镜还戴着。
“坐,坐。”林屿的声音比平时暖三分。他看了甘雨一眼,示意她去泡茶。
甘雨转身往厨房走,腰上的束腰卡了一下。她按着灶台缓了缓。右乳下面那根针扎了扎,手一抖,水冲到了杯沿外面。
“阿姨我帮你吧。”沈清辞跟了进来。
她站在厨房门口,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甘雨。
近看比远看还要漂亮。
皮肤细得能透出颧骨下面一点淡粉色。
睫毛不粘不接,是真的长度。
嘴唇自然的粉,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
“不用,你是客人。”
“我会泡茶的,我爸爱喝茶。”沈清辞凑过来,拿起那只被甘雨冲到外面的杯子,用拇指指腹把杯壁上的水珠抹掉,“我爸当教授,家里常备茶叶,我妈退休前教高中,也爱喝茶,两人天天为投茶几克吵。”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利索得很。
甘雨看着她的侧脸——下颌线、鼻尖、睫毛投在颊上的一点阴影——看了一会儿。
女孩的皮肤和她的距离,隔着十几年的保养账单、两百多针、一次次打进去的玻尿酸和肉毒。
然后阴道里的假阳具又吐了一滴。
甘雨把大腿夹紧,从台面上拿起一只干净的茶壶盖,手指在盖沿上按了按。
餐桌那边林屿开口了:“这学期绩点怎么样?”
“42。”林动的声音比平时软。
“清辞呢?”
“46。”沈清辞从厨房探头回了一句,“我法学比他那工商管理卷。”
林屿笑了一声。
沈清辞把茶具端出去,边走边说:“高考的时候他63多,我7出头。我报法学是因为分数线高,他那个专业分低一档,能挤进来。他现在天天说我作弊,明明是他自己比不过。”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条理清楚,眼神亮。
手在茶具上动得非常利索。
她把茶递到林屿面前,弯腰的时候衬衫胸线晃了一下。
甘雨看见了林动看她那一眼。
“法学也不错。”林屿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他工商管理出来,跟你搭配倒是好。”
“他那绩点,搭配我算我亏了。”沈清辞接了一句,笑。
林动在她旁边哼了一声:“等着,下学期超过你。”
“你先把线性代数补考过了再说。”
她讲这句话的时候,回头看了林动一眼。那种眼神很轻,可甘雨看得出林动耳朵红了一下。
甘雨在主位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脊梁挺直,膝盖并拢,脚踝交叉。
阴道里的假阳具药效到了顶点,脊椎尾都开始发麻。
她膝盖夹得发酸,裙子底下的腿心已经有一层湿。
她面上还是端庄的——嘴角含笑,手指搭在膝盖上,坐姿笔直。
早年她做不到。林屿带她去见生意上的客人,一边吃饭一边在桌下调教她,她要维持脸上的表情吃到甜点。现在她做得到。她练出来了。
她看着对面沙发上沈清辞。女孩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朝林动那边倾,肩膀放松,膝盖偶尔碰到一起又分开。林动看她的眼神,那点凉意淡了。
甘雨慢慢吸了一口气。胸口那对针又痒了一下。
她的注意力被拉走,又强拉回来。
这一个下午,她身体里的三样东西——乳罩里的针、阴道里的假阳具、肛门里的塞子——每隔十来分钟就一起提醒她一次:这具身体是靠外物维持的。
而对面那个女孩,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那里。
甘雨回厨房继续做饭。
刀在砧板上起落,切藕片的时候有一刀没对齐,藕断成半圆。
她重切了一遍。
右乳下面那根针随着她身体前倾压在罩杯边缘,一阵一阵地痒。
她今天已经站了快两个小时,腰上的束腰从第四个小时的节点往后开始勒得格外紧——肉像是被重新挤了一遍。
她把呼吸放慢,分成三截,一截一截地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