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速平缓,连胸口起伏的幅度都没变一下。我转过头,看着暖光打在她微垂的长睫毛和颧骨那两三点没拿粉盖住的浅褐淡斑上,鼻腔里微微发酸,顺嘴接了上去。
「妈,爸不回来,家里不还有我陪你吗。」
她捻着半片蒜衣的指尖在半空停了半拍,没抬头,鼻子里轻轻哼笑了一声。
「你陪我?等解封了你找到工作,不还得走?又剩妈一个孤家寡人了。」
我盯着她鬓角那缕被落地扇吹得轻轻晃动的深棕卷发,没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打哈哈,直接把话说死。
「那我就不去外地了,就在家找。陪着妈过。」
她手里的蒜瓣彻底停住了,客厅里静了足足两拍,只听见风扇叶切开热风的呼呼声。随后她手指一松,把剥光溜的白蒜瓣扔进陶钵里发出一声闷响,垂着眼皮低低回了一句。
「……竟说些漂亮话。」
嗓音软绵绵的,丁点儿火气都没有,尾音轻轻往回收着。我耳根子莫名热了一下,等着她像往常那样骂句滚犊子,或者催我找个对象成家才是正经事,可她嘴唇抿上了,后头再没补半个字。
又安静了一小会儿,她把粗陶蒜钵搁回茶几玻璃板上,两手对拍了两下抖落指腹上的蒜衣沫子。我屁股顺着沙发坐垫往她那边一寸寸挪过去,大腿外侧严严实实地贴上她隔着薄棉睡裙与薄丝的大腿,右胳膊顺势抬起来,自然地搭上了她圆润的肩膀。
她身子没躲。
我搭在她肩头的手掌慢慢往下滑,顺着她温热的胳膊外侧一路摸到腰窝,指尖又往她膝盖以上的大腿面上探了半寸。手掌贴着她腰侧那层洗得极薄的浅蓝碎花棉布往肋骨下一拢,底下只有一层滑腻温热的皮肉和掐得出来的腰侧软肉,空荡荡的连半道文胸背扣与松紧底围的凸痕都没有,她里头真空没戴胸罩的肉感把我的掌心填得满满当当。
她被我摸得腰身轻轻拧了一下,偏过头斜了我一眼,张嘴骂道。
「看个电视不老实,能看看,不能看回去睡觉了?」
说着她双手往膝盖上一撑,作势要从沙发上站起身走人。我这回没跟她耍贫嘴,也没撤手,搭在她腰侧的右胳膊猛地收紧,直接把她半边软乎乎的身子往怀里一箍,一声不吭。
她顺着我的力道往外挣了半下,肩膀头顶着我的胸口晃了晃,终究没真使劲掰我的手,翘起的屁股又顺势落回沙发坐垫上坐了回去。我见好就收,立马把往她大腿面上探的不老实手指头全收了回来,右手老老实实地平贴在她腰窝外侧的薄棉睡裙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再乱动,转回脸端端正正地盯着电视屏幕。
客厅里只剩下年代剧里人物的说话声和冰箱嗡鸣。我保持着右胳膊环住她腰侧的姿势,过了十来分钟,肩窝和手腕子里的筋骨开始泛起阵阵酸麻,但我连呼吸都放平了,一动没敢动。
就在这片只有电视背景音的安静里,她原本自己拔得笔直的脖颈子一点一点卸了劲儿,脑袋缓慢地往我左肩这边偏了过来。先是披散的深棕发丝轻轻扫过我的下巴颏,带着一股洗发水混着老牌雪花膏的气味,痒酥酥地刮着我下巴的胡茬。紧接着她耳垂上的小金耳钉隔着发绺轻轻磕了一下我的锁骨外侧,脑袋又往下沉了半寸,最后整颗脑袋实打实的温热分量,毫无保留地落在了我的左肩窝里。
她的左半边肩膀也跟着松下来,软绵绵地贴住我的胸廓,鼻息调整了一下,温热的气流隔着我旧t恤的领口一下下往锁骨窝里钻。从她脑袋靠上来的那一瞬起,一直到这集电视剧演完的十几二十分钟里,我们娘儿俩谁都没再说半个字。
电视画面一闪,切进了慢悠悠的片尾曲字幕。她靠在我肩窝里的脑袋动了动,慢慢直起身子,带着刚歇醒的微哑鼻音低声说了句。
「困了,睡吧。」
说着她双手扶住自己裹在睡裙里的大腿面准备起身,我也跟着松开搂了她二十来分钟早就僵麻的右胳膊,双手撑着沙发垫准备站起来。
就在她半直起腰、我刚抬起下巴的当口,她忽然在半道上顿住了动作,在离我鼻尖不到半尺的距离里,主动侧过那张卸了妆、鼻尖在落地灯下泛着微润光泽的脸,朝着我的嘴唇径直凑了过来。
那之前的半拍里,我的瞳孔猛地放大,屋里静得能听见她鼻翼极轻的一声吸气。下一瞬,她那两片白天洗净了口红、泛着自然淡粉色、连上唇浅唇峰细纹都一清二楚的素唇,温温软软干干净净地印在了我的嘴唇上。没了平时豆沙口红那股子微涩的蜡味儿,全都是她自个儿嘴唇皮肉的温热软糯。
这一下快得像羽毛擦过,一碰即收,连一口气都没换完,她就已经撤开了脸,顺势站直了身子。
我半撑在沙发垫上的五根手指头彻底僵死在原处,连曲着的膝盖都忘了伸直。她站在沙发前垂眼看着我发傻的模样,耳根子在暖黄灯光下透出一点薄薄的红晕,嘴里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今天陪妈看电视的奖励。」
我胸腔里轰地漏跳了半拍,耳朵里嗡嗡直响,连半句贫嘴的话都接不出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