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鹅绒枕上,像月光流泻,像丝绸铺陈。发根到发梢,没有一丝杂色,顺滑得每一缕都反着淡淡的光。
她侧着头,也在看我。
一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
眉毛是淡淡的远山色,不用描画就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睫毛又长又密,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在昏黄的光线里折出细碎的光点。
鼻梁挺秀,鼻尖微微翘起。
嘴唇是浅浅的樱色,饱满的,湿润的,因为惊恐而微微张开,露出一线贝齿。
而眼睛——
一双透着神秘紫色的眼睛。
瞳孔是深邃的紫罗兰色,虹膜周围晕染着更淡的紫,像极光,像星云,像把一整个银河揉碎了融进去。
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震惊。
和我一模一样的震惊。
她穿着一件贵族学院风的jk制服。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暗纹的领结。外套是深色的西装款式,剪裁得体,勾勒出——
勾勒出胸前柔软的、不属于男性的弧度。
裙摆是百褶的,很短。
露出下面一截白皙到晃眼的大腿。
纤细的脖颈上,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严丝合缝地箍着。银色的金属扣,银色的锁链,从项圈延伸出去,垂落在她胸前,隐没在镜框边缘之外。
那少女微微张着小口。
眼角的泪痕还没干。
眼睛红红的。
像一只被猎人的夹子夹住后腿的幼鹿。像一件被人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令人窒息,每一寸肌肤都在无声地呐喊着一句话。
来吃我吧。
她太美了。
美到让人想把她揉碎。美到让人想把她锁起来,永远不让她离开视线。美到让人想把她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吐。
绝代芳华。
不过如此。
而那个少女。
是我。
我是谁?
那个镜子里的……
是我?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彻底死机了。
所有的念头,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感觉,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只有那个紫眼睛的白发少女,在镜子里,和我做着一样的动作,露出一样彻底傻掉的表情。
不……
不可能……
这他妈绝对不可能……
幻觉……
一定是那疯子给我打了药……
这是梦……
对,是梦……
我猛地往前一扑,膝盖撞在柔软的地毯上,我根本顾不上疼。
我手脚并用地爬到那面镜子跟前,脸几乎要贴到冰凉的镜面上。
我抬起手。
镜子里那个美得不真实的少女也抬起了手。
我用那只白得刺眼、手指细得离谱的手,狠狠地,掐上了自己的脸颊。
疼!
尖锐的疼痛立刻传来。
镜子里那张绝美的脸上,眉头皱了皱,紫色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更浓的水汽。
这不是梦……
这触感是真的……
这疼是真的……
我又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垂在胸前的一缕白色长发。
发丝冰凉顺滑,握在手里有种不真实的质感。
我用力一扯!
头皮传来清晰的拉扯痛感。
啊!
这次我不小心叫出了声。
还是那个陌生的,空灵的,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
镜子里的人,紫色的眼睛因为疼痛和震惊睁得更大了,嘴唇哆嗦着,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委屈?
这是我?
这个发出这种声音,长这样头发,有这张脸的……东西……是我?
可我明明是……
我明明是……
我是什么来着?
这不对。
这他妈不对。
我下意识地动了。
鸭子坐的姿势——膝盖分开,小腿贴在大腿外侧,臀部落在床面上。
裙摆铺散在腿根,百褶的褶皱被压出细密的纹路。
我松开铁链,右手往下,探向两腿之间。
那里空荡荡的。
隔着内裤的布料,什么都摸不到。没有那个跟了我二十多年的东西。只有一片平坦的、柔软的、属于女性的弧度。
我的手指僵在那里。
兄弟。
我的兄弟。
1
还没来得及为它默哀——
脖颈后面,一阵温热的呼吸拂过来。
忽然一热。
轻轻的。
痒得要死。
“怎么了?”
声音贴得太近了。近到每一个字的气流都喷在我的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