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右臂,打圈按摩,从肩膀到手腕,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泡沫在皮肤上堆积,形成一层白色的覆盖层,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搓得很用力,像是要把皮肤表层都搓掉一层。
然后是肩膀。
手指按在肩颈连接处,那里因为长期伏案学习而有些僵硬。
她用力按压,酸胀感传来,混合着热水的冲刷,形成一种奇异的舒适与疼痛交织的感觉。
泡沫顺着肩膀流到胸前,她低头看了看,胸口因为热水的冲刷而泛着粉色,两颗蓓蕾在泡沫下若隐若现。
她忽然停住了动作。
想起周海坐在她身后时,她的练功服因为汗水而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当时她专注于扎马步,没有多想。
现在回忆起来,那件湿透的深色t恤一定勾勒出了身体的曲线,甚至可能有些透明。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子里:是不是她也有责任?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就被自己吓到了。怎么会?她怎么会这么想?
可是。
可是她去一个独居男人的屋里,穿着被汗浸透的衣服,在他面前扎马步,一待就是两个小时。
她知道周海是光棍,知道他没有女人,知道他每天搬完货回来就是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她不是小孩子了,十六岁,该懂的都懂了,难道真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可能带来的风险吗?
叶青把花洒从头上拿下来,握在手里,水流继续哗哗地流着。
她闭着眼站在水雾里,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流过脸颊,流过脖颈,流过胸口,一直流到脚底。
水蒸气在卫生间里弥漫,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就像她现在的心情。
愤怒,委屈,羞耻,恐惧……这些情绪像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她去找周海学功夫,是因为看到了他教叶洋时展现出来的实力。
她想要那种力量,想要学会保护自己,想要不再成为被拯救的对象。
而周海愿意教她,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是邻居家的孩子?
因为他救过她两次?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从来没有深究过。
她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的好意,喊他“周叔”,表现出乖巧和感激,然后从他那里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像今天,即使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报警,不是告诉父母,而是“功夫还没学完”。
叶青睁开眼睛,看着手里花洒喷出的水柱。
水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一串串断裂的珍珠。
她关掉水,卫生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水管里残留的水滴落的声音。
她做了决定。
明天还照常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继续学功夫,把剩下的动作学完,把要领掌握。
等全部学完了,就再也不去那个屋子了。
这样一来,她既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又不用把事情闹大,不用让父母知道,不用破坏两家人之间那本就脆弱的关系。
至于今晚的事……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不,这个比喻不对。
狗咬人会留下伤口,会流血,会有疤。
而今晚的事,只要她不说,只要她洗干净,只要她装作忘记,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就像写在沙滩上的字,潮水一来,就什么都消失了。
她重新打开花洒,调到最大水量。
挤了第二次沐浴露,这次挤得更多,在手心里堆成一座白色的小山。
她从头到脚又抹了一遍,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耳后,颈侧,腋下,胸口,小腹,大腿内侧,脚踝。
泡沫厚厚地覆盖全身,她站在水流下,看着白色的泡沫被冲走,在脚下汇成一条乳白色的溪流,打着旋儿流进地漏。
冲了三遍。
直到全身皮肤都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她才关掉花洒。
皮肤表面因为长时间的冲刷而有些发皱,指尖的指纹都变得格外清晰。
她拿起毛巾,柔软的纯棉毛巾,轻轻按压着吸干身上的水分,没有用力擦,怕刺激到已经发红的皮肤。
擦干了,换上干净的睡衣。
米黄色的纯棉布料贴在皮肤上,干爽而柔软,带着洗衣粉混合的香味。
她低头系好扣子,一颗,两颗,三颗……一直系到领口。
然后拿起那件浅粉色的小熊内裤,抬脚穿进去,布料包裹住臀部时,她停顿了一下。
后背还有那种感觉。
不是真的触感,是心理上的感觉。
仿佛那些液体还在,黏在皮肤上,渗透进毛孔里。
她扯了扯裤腰,确保穿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