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十三回(3 / 4)

底暗了下来。

宫门在身后缓缓阖上,发出低沉的闷响,像把一整日的纷扰都关在了里头。

我骑马回府,一路风凉,脑子却还在转个不停。许嫣萍那双眼,那句「我只想活得像个人」,像根刺,扎得我心里隐隐作痛。

回到李府,我没去正厅先见父母,而是直奔书房。

推开门,烛火已点起,暖黄的光晕洒在书桌上。

我坐下,取出纸笔,深吸一口气,开始把脑中那些零散的线索,一笔一划理清楚。

许氏家族的关係图,在我笔下渐渐成形。

许侍郎——许文渊,正三品礼部侍郎,掌礼乐、祭祀、科举、宾客往来等事宜。

表面清贵,实则无甚实权。他祖母的姊姊曾是先帝朝皇后,那层血脉余荫让许家在宫中勉强立足,可近二十年来,家族再无出拔的文人,辉煌的老一辈一一凋零,家道中落得厉害。

许侍郎这些年靠着贡献珍稀丝绸、金线、珠宝给皇室,维持家族最后一点门面,

可背后却是挥霍变卖祖产,入不敷出。

长子许长延,二十一岁,书读得一般,嗜赌好酒,

也是靠家族庇佑勉强在宫中小司谋了个閒职,

成日游手好閒,连个正经差事都撑不起。

许嫣萍,许家小女,传闻十六岁便凭一手刺绣精湛手艺,

被皇后亲自挑选入尚服局,如今十八岁,已是局中少有的「能人」。

我看着纸上这几行字,墨迹还未干透,指尖却忽然发凉。

许家表面仍是「礼部侍郎府」,门前车马不绝,可内里早已是空壳子。

许侍郎爱面子,宁可借钱也要送贵重贡品进宫,只盼皇后记起当年姨婆的旧恩;

许长延不学无术,却还要靠家族庇荫混日子;

嫣萍一双手刺到针孔密布,却只能在宫中低头做事,为的就是让许家不至于彻底崩塌。

吃饭的时辰到了,仆人轻叩门:

「公子,老爷夫人已在正厅等用膳。」

我收起纸笔,起身往正厅去。

厅内灯火通明,长桌已摆好,热气腾腾的菜餚香味扑鼻。

父亲坐上首,母亲沈氏在他身旁,叔伯李玄岳带着堂妹李瑶宁和堂弟李瑶荣已入座。

瑶荣年幼,坐在嫡母膝边玩着筷子,瑶宁则一见我进门,

便眼睛亮了起来,却又迅速低头,装作专心夹菜。

我行礼落座,父亲微微颔首,母亲温柔一笑:「曜渊,今日册封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我低声答,夹了块鱼放进碗里,却没什么胃口。

饭吃到一半,我忽然开口,声音装得极随意:

「父亲,近日听闻许侍郎家的小姐入尚服局颇得圣眷,不知许家近况如何?」

话一出口,厅内忽然静了一瞬。

父亲筷子顿在半空,抬眼看我,眼神锐利如刀,却没立刻答。

母亲沈氏眼睛一亮,尾音微微颤抖,带着一点哽咽的温暖:

「曜渊……可是看上了许家那位小姐?」

我心里一惊,连忙摆手:

「母亲误会了!儿子只是……听闻许小姐刺绣极好,宫中传得沸沸扬扬,好奇问问罢了。」

可话音未落,堂妹李瑶宁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她猛地抬头,眼睛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娇又气:

「不可以!曜渊哥哥是我的啦!呜呜呜……」

她越说越委屈,泪珠子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掉,

肩膀一抽一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叔伯的夫人——瑶宁的母亲

——忙起身安抚,轻拍她背,低声哄:

「宁儿乖,别闹你曜渊哥哥。他问问而已,怎会……」

可瑶宁越哄越哭,声音拔高:

「我不要!曜渊哥哥说过会疼我的!呜呜呜……」

她母亲脸色一沉,气得眉头紧皱,索性起身,

拉着瑶宁往外走:「你这孩子,怎越说越不像话?跟我回去!」

瑶宁边哭边被拖走,哭声一路远去,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汤匙碰碗的细响。

叔伯李玄岳哈哈一笑,打破尴尬:

「男孩子嘛,就该多认识几位姑娘。曜渊,你年纪也到了,哈哈,吃饭吃饭。」

父亲却没笑。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我身上,

沉声问:「曜渊,你问许家,不是为了那位小姐吧?」

我心里一紧,顿了一下,连忙笑着掩饰:

「是……是因为太子妃的事。近日传闻许小姐颇得皇后喜爱,

我……我只是替殿下好奇罢了。哈哈。」

话说得尴尬,尾音都有些干。我低头夹菜,手却微微发颤。

父亲没再追问,只是手指轻敲桌沿,眼神锐利得像刀,

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他低声道: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