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初次性爱而高昂婉转的声音可是在死寂的庄园里无比清晰。
那足以作为有朝一日追查到这边来的线索了!
“初次见面的时候,您说过推断惨案和亚神有关是因为后来亚神们指示的清缴行动--”伊比斯悄然感受着贴身短剑的存在,“那您对具体策划了惨案的亚神是谁有线索吗?从指使走狗下毒的风格听起来,这可不像是什么堂堂正正风格的亚神能做出来的事。”
“确实。事后想来,那个内鬼肯定是直接在后厨下的毒,而且是把后厨的所有食物都严重污染了一遍--我们只是在实验间隙吃了点填充肚皮的点心,就摄入了那种程度的毒素。实在想不出哪个不浸淫阴谋诡计的亚神会使出这么恶毒的手段。”黑猫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但我们没有更多的线索。意识在这个重获自由的黑猫身体内醒来的时候,被焚烧的庄园里就只剩下遍地焦黑的尸体。不过没有线索又如何呢?亚神从来都是我们的死敌,只要将他们一个个清除过去,总能轮到那个直接造成惨案的家伙。”
“听起来,还真是艰难的报仇方式。”
以一人一猫的力量去对抗所有的亚神?
那绝对是伊比斯听过的最不自量力的计划。
不过既然对方还没有能够定位到老姐身上的线索,那最高程度的警戒可以稍微下调一档了。
他换了个姿势,坐在了一边的空木箱上。
“那么,您现在准备怎么做呢?”伊比斯追问着还未得到答案的问题,“知晓了我还在为风神做事后,您准备怎么对待我呢?”
透露了为亚神做事的情报后,想要像之前一样信赖无间是傻子才会有的妄想。
无论黑猫的回答如何,都无法改变裂痕的存在,不过回答的可信度倒是仍然能作为判断态度的依据。
“夫人”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给出了个让伊比斯都挑不出刺的回答。
“亚神是敌人,不代表亚神的仆从是。你没有成为我们敌人的理由,依然可以作为暂时的同伴。但在结束了这里的事情后,我们就必须分道扬镳--让一个暂时可靠的伙伴面对两种立场的抉择,可不是朋友该做的事。”
看来,这位大师虽然满脑仇恨,倒也没有因此失去理智。
伊比斯表现出了松了口气的样子,在心里将警戒度继续下调。
暂时不用考虑在这里翻脸动手的方案了,等到分别之前,再进行必要的背刺来杀人灭口吧。
“那样的话,我们下一步应该考虑进入城堡后的行动选择了。”青年将这件事翻篇,回到了当前的主要目标上来,“我们目前能在西风堡中得到的收获可能有三个:本地支部幸存者的消息;操纵了有恶魔气息的『怨魂兽』的源头;亚神们阴谋的相关情报。老实说,我对这三样都没有头绪,你怎么看呢,『夫人』?”
他没再提起妮芙丝的事。
这一次的错身而过实在是不走运,要是她在逃出城堡之后就这么离开了镜湖周边,那自己就要永远地失去她了--不过,伊比斯相信那位少女绝不是会对村中剩余的家伙们可以预见的惨样无动于衷的硬心肠,她一定会滞留在这附近的。
“唔……那位给我们传消息的支部成员,也确实有很大可能就在这座城堡里。”转移了话题后的黑猫变回了和平常没有两样的态度,“支部捕获了恶魔,而恶魔很有可能通过所谓的怨魂和亚神联系在一起,亚神们又进入了不久之前覆灭了支部的家伙的城堡……仔细一想,这一切其实是纠缠在一起的,但我们缺少解开这份纠缠的线头。所以我有预感,无论哪一方面的收获都能对揭开有帮助。”
听起来像是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废话,但黑猫很快补充上了后半段。
“亚神那一边,你作为男性很难混进主堡,我想交给我来就行了;那个支部幸存者如果在城堡里,我会刻意留下让他去城堡外某地取东西的记号,看看在大门已经封闭的情况下谁会刻意离开西风堡;至于恶魔……这我也一时想不到办法。毕竟那对我们来说依然还是相当神秘陌生的东西,没有多少针对研究的成果……”
和显眼的男性人类奴隶比起来,只是因为习俗而被讨厌的黑猫确实算是更安全的侦查人选。这时候,伊比斯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我去抓个人吧。”
“……谁?”
“随便哪个村民或奴隶都行。”他说,“我想尝试一下吞下那个恶魔核心之后,本能告诉我的『我能够做到什么事』的冲动。亚神这样的受信者总是有感应其他受信者的本能,若是我能够通过模仿恶魔而向其靠近的话……说不定也有那种感应『同类』的能力了。”
黑猫向伊比斯投来的眼神,像是在看疯子一样。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已经有人因为吞下恶魔的核心而使得恶魔在自己身上复活了!还未弄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就这样冒险,你就这么急着找死吗?!”它虽然控制了音量,但话语中满是惊异,“你…你这简直不像是依附亚神求生的态度--哪怕是为了效忠风神,做到这种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