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元是被黄凯的大嗓门叫醒的。

他昨晚后来又被送回了出租屋，说是第二天一早有课。

黄凯举着手机冲进他房间：“元子！

你上热搜了！”

是路演的照片。

底下的评论，先是夸帅，夸着夸着就变了味。

【一个新人穿几十万的衣服？】

【男女主给他当陪衬，背后肯定有人。

】

【被包养的吧。

】

【床上卖卖力，一线都来给他作配了。

】

【卖屁股上位的，抵制。

】

一条比一条难听。

“明显有人带节奏。”

黄凯气得直跺脚，“你得罪谁了？”

“李锐吧。”

池元说，“王明现在捧的那个。”

“贱人，自己卖屁股还说别人——”

黄凯骂完一愣，“我不是说你啊。”

“没事。”

池元笑了一下，“也没说错。

我是卖了。”

“你不一样！

你只卖给江浩辰！”

池元没接话，低头往下翻。

李蔚然的电话打进来，很平静：“消息看到了？现在来公司。

路上谁问你什么都别回。”

楼下堵了几个举着话筒的人。

“你是被包养了吗？”

“包养你的是天鱼的江浩辰吗？”

听见那个名字，池元下意识看了那人一眼。

那一眼就够了，对方一下子激动起来：“我猜对了？”

池元咬着牙，一个字没说，硬是从人堆里挤了出去，拦了辆车。

车上，他握着手机。

他想给江先生打电话。

想解释，又不知道解释什么。

他只是怕。

合同里有一条，他记得很清楚：关系一旦公开，江先生可以单方面解约。

江先生要是还想要他，自然会替他压下去。

江先生要是不想要了，他打这个电话，只会让江先生为难。

他能做的，只有等。

他看着手机上江浩辰的名字，看了很久，按下了关机。

没关系的。

已经很好了。

昨晚他还说，想你的腰了。

李蔚然的办公室里，池元站了两分钟，等她打完电话。

“见过江总了？”

她问。

“没有。”

“打电话了？”

“没联系他。”

李蔚然有点意外：“可江总联系我了。

说先别动，等他电话。”

池元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你们的关系，就该这种时候用。”

李蔚然看着他，“为什么不找他？”

池元没说话。

江先生要是想帮，不用他开口；江先生要是不想，他开口就是为难人。

他知道这在别人眼里像个傻子，白给人当情人，好处都不敢拿。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占便宜的是他。

月亮他都摸到过了。

“合同上有一条，”

他最后说，“关系公开了，合同就作废。”

李蔚然张了张嘴，叹了口气：“那就等吧。”

他没去找江浩辰，自己上了天台。

公司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他不想待。

黄凯发来消息，问公司怎么连条澄清都不发；他打开自己的主页，底下全是江浩辰的粉丝在骂他蹭热度。

【我粉丝一百万了，涨得挺快。

】他回黄凯。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

他找了一部江浩辰的老电影，缩在天台角落，一个人看。

看到一半，李蔚然的消息来了：【来我办公室。

】

一路下楼，碰见的同事一个个冲他笑：“池元，恭喜啊。”

恭喜？

李蔚然的办公室里，她一脸喜色：“走，签合同去。”

池元低头打开手机。

不用搜，推送就跳出来了。

【gh品牌代言人官宣……】

一长串他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名字后面，跟着他的名字。

评论全翻过来了。

【我就说哪来这么大的热搜，原来是官宣前造势。

】

【江浩辰不澄清，原来是给自家艺人铺路。

】

【一早上涨粉三百万，小哥哥生图帅疯了。

】

“江总替你谈的。”

李蔚然说，“他息影前一直是gh的代言人，和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