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剑的原主,是一位追随胡斯而牺牲的剑士……”
西迪在讲述故事的同时酝酿架势,换句话说,这就是她的最后通牒:你的休整时间只有这么点!
少年迅速调整呼吸的频率,驱使僵直的双腿,“哈”地喝了一声,强行跃起身子,目光集中到正对着他的双手剑,将注意力投入新的一场决斗中。
……
十种盖世绝学,十次乾坤一掷,十场身死道消。
姓名湮没于历史的英雄们,死前演绎出的巅峰武艺,在魔神西迪手中一一再现。
她交替着使用了十样武器,每一件兵刃撕裂空气,都伴随着高亢的嗡鸣,犹如尚未安息的灵魂在发出不甘的尖啸。
西迪每次出手之前,都会讲一遍原主的人生经历。
以戏耍吕一航为乐的西迪,在述说那些无名武者的故事时,脸色却变得那般严肃,从眉眼到嘴角,挑不出半寸笑意。
西迪不是人类,她不理解为何有那么多人类热衷于赴死,然而,最令她惊奇的就是他们牺牲生命之时所迸发的欲望,耀眼得匪夷所思,没有任何一种欲望能与之相比——弱小而卑微的人类,哪来的胆量挑战命运的洪流?!
因此,她敬重那些人类,这是属于执掌欲望的魔神的敬意。
当吕一航第十次倒在地上时,西迪久违地绽放出微笑,收起武器,俯下身子,在他的侧颊上亲吻了一下:
“做个好梦,主人。”
不声不响地,西迪离开了吕一航的梦境。
但是,余下的一整夜,吕一航都没有再做梦,而是溺于昏昏沉沉的晦暗。
这也是没办法的,被折磨到疲惫不堪的灵魂,哪有多余的力气做梦呢?
…………………………
吕一航睁开眼,急促喘着气,挣扎地坐了起来。
外面天刚蒙蒙亮,隐隐传来几声鸟鸣。
“干嘛?晨勃了吗?又要做?”夏犹清抱着吕一航睡了一宿,被吕一航的动作晃醒,贴在他肩胛上的手掌一滑,竟摸到一手湿汗,登时吃了一惊,“呜哇,好湿。你做什么梦了?怎么汗溚溚渧噢?”
“跟不上啊。”吕一航喃喃自语。
夏犹清懵了:“喂,说梦话呢?还没睡醒就多睡会儿吧。”
吕一航没搭理夏犹清,掰开了她搭在他背后的手掌,顺便扯开从后方环抱他腰部的两条藕臂,将躯体从秋水的抱拥中挣脱出来,再微微屈起膝盖,使脚掌从柳芭的怀中抽出。
乖女仆是横躺着睡的,用蜜瓜般丰满的巨乳为他暖了一夜的脚,现在还在酣眠呢。
他下了床,穿上拖鞋,小心翼翼地抬起脚,以防自己踩到躺在地上的提塔和克洛艾,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卧室外。
…………………………
在卫生间内,吕一航站在镜前,双手撑着盥洗台发呆。
眼前陈列着提塔的水杯、牙刷,以及化妆品的瓶瓶罐罐……放到平时,吕一航也许会饶有兴趣地端起来打量,看看“为悦己者容”的怀春少女购置了哪些新货色,但今天不同,他哪有这种闲情逸致?
酸涩的胃液骤然涌上喉头,他干呕了出来。要是细看污秽,恶心感就更重了,他急忙打开水龙头,“哗啦哗啦”地将胃液全部冲掉。
无非是昨晚训练的后遗症。
内景之中的死亡不会损害肉体,即使在梦里被捅得千疮百孔,现实中的身体也不可能浮现出一丝伤痕,但对心理的创伤是不能一笔勾销的。
“被杀死”的记忆是如此真实,如此鲜活,远胜过任何游戏画面。
倘若把人的灵魂比作一块手帕,西迪在手帕的中心戳出一个洞后,再将它对折,假装它是完好无损的,然后再次戳了一下……还能说这是一块完整的手帕吗?
哪有这种道理呢?
吕一航捧了一把凉水,往脸上胡乱一抹,望着镜中自己通红的眼睛,心有余悸地略一低头。
——跟不上,真跟不上。
作为陪练来说,西迪实在是强过头了,因为她模仿的对象皆是历史长河中的强者。
那些强者并没有留下一星半点名号,早就被世人遗忘殆尽,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们的武力不值一提,相反,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硬核狠人——既是苦心磨炼杀人技艺的恶鬼,又是为了理想付出生命的英雄,武艺和品格皆令人望而生畏。
和这种人物做对手,到了生死相搏的局面,吕一航竟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什么都触摸不到。
用僵硬的手挥剑,靠麻痹的腿移动,完全适应不了战斗的节奏。
“把孩子丢进水里,淹不死就会游泳了”,这就是严师西迪的想法吧?
可问题在于,吕一航连扑腾都扑腾不了一下,就“咕噜咕噜”地沉到水底了。
差距,差距太悬殊了。
不过,往好处想,拿那些实力高强的古人当作假想敌,未免担忧得太远了点。
毕竟他的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