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玄鹘慌忙从怀里摸出一方物事情,双手高高捧起,颤声道。
“殿下,她虽不能即刻前来,却命属下将此物交于殿下过目。”
说罢,展开那物,竟是一套素白似雪的女儿家贴身亵衣。?钱衔玉在一旁瞧得真切,顿时美目圆睁,满脸惊骇之色,失声道。
“这是龙姐姐的东西?……你们所说的月奴就是龙姐姐么!”
“衔玉,你现在可相信了?”
元晦唇角勾起一抹玩味之意,说道。
“……不过是一件衣物罢了,又能说明什么。”
钱衔玉强自镇定,心中已是翻江倒海。龙姐姐何等冰清玉洁之人,怎会容人近身取走这等私密之物?
“你所虑倒也在理,不过,我想她不久便会来此复命。”
元晦似是看透她的心思,轻笑道。
话音未落,忽听远处衣袂破空之声骤起。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道素影翩若惊鸿,自林间飞掠而来。来人白衣胜雪,容颜清绝,正是小龙女。
“龙姐姐!果真是你!”
钱衔玉见状,心头陡然沉了下去,急忙抢步上前,一把攥住小龙女微凉素手。
“衔玉,是我。”
?小龙女眸光微动,神色却依旧清冷,只轻轻颔首道。旋即只见她低垂螓首,身姿曼妙,对着元晦竟是敛衽盈盈一拜。
“月奴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见这般孤高冷清的人物竟甘愿俯首称奴、自降身段,一旁的钱衔玉更觉不可思议,直急得险些跳将起来,脱口呼道。
“龙姐姐,你……”
话音未落,却被元晦含笑截断。
“无妨,妙怜与沧溟二人,你可都处置妥当了?”
小龙女面上殊无半分波澜,淡淡答道。
“不负殿下所托,二人已尽数伏诛。”
此言一出,钱衔玉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骇然道。
“龙姐姐!你……你竟当真把沧溟给杀了?!”
元晦微微一笑,负手道。
“衔玉,你们女儿家许久未见,且去阁内叙旧罢。我若在此处,有些体己话,月儿反倒不便开口了。”
?钱衔玉转眸望向小龙女,见她略一颔首以示应允,当下不再多言。二女并肩而行,衣袂交叠,径直朝那掩映在苍翠林木的阁楼缓步走去。
小阁之内,唯余几缕残香在青铜鼎中袅袅轻散。
钱衔玉反手合上木门,将隔窗的湖光水色尽数掩去,这才霍然转身,紧紧捉住小龙女的腕子。
?“龙姐姐,现下并无外人,你同我说句准话!那姓元的到底对你使了什么卑鄙手段?还有那贴身衣物,难道你真的……”
钱衔玉满心焦急,问道。
?小龙女只是垂下眼帘,避开少女的急切目光,良久,终是转过身去,唯留一道清冷孤寂的背影。
“衔玉,莫要再问了,无人逼迫,皆是我自愿为之。”
“我不信,龙姐姐,你看着我说!”
钱衔玉急得猛一跺脚,抢步绕至她身前,那琉璃晶片之下,一双明澄如镜的眸子死死盯着对方,似要生生剥开这仙子重重伪装的躯壳。
小龙女反身缓缓踱至窗台前,望着窗纸上透出的斑驳树影,幽幽叹了一口气。
“衔玉,我只要你回去见了清儿,便替我转告一句,就说……我们尘缘已断,莫要再四处苦寻了。”
钱衔玉怒极反笑,叱道。
“这等诛心之言,你教我如何开得了口!好,你不说,我便不给那姓元的解开千机连环锁,反正爹爹的血仇你替我报了,大不了我与他同归于尽,权当报了龙姐姐的恩情,好过看你受这等折辱!”
?说罢,她眼眸圆睁,霍然转身,探手便要去拉那两扇扇木门。
?“站住!”
小龙女身形如电,白袂轻闪,已然挡在门前。
只见她探出两根葱白玉指,立时搭在少女神门穴上,一股阴柔内力透体而入,顿时令钱衔玉半边身子微感酸麻。
仙子凝视着钱衔玉,一字一顿地轻声说道。
“衔玉,这一回权当是我求你了……若不解开他身上的千机连环锁,此前我的种种苦心,便当真要全盘化作泡影了。”
“龙姐姐,你究竟有何隐衷?若真个身不由己,杨清那边我自有法子搪塞过去,也免得他做出什么傻事来。”
钱衔玉秀眉微蹙,眸光流转。
此话一点,小龙女想起方才亲子投湖自尽的画面,心中又是一阵隐痛,终是幽幽一叹,素手轻抬,指尖拂过钱衔玉身侧,封禁立解。
“罢了……衔玉,我素知你心地通透,绝不会负我所托,我这便将往事讲于你听了。”
旋即牵其衣袖,引至椅边落坐,将往事娓娓道来……
钱衔玉听罢,一掌拍在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难怪如此……只是那姓元的贼子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