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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北边的风声(6 / 7)

站起来:“那我可不客气了。北边跑一趟,路上尽啃干粮了。”

陈掌柜把算盘往柜台里一搁:“我去巷口买半斤卤肉,再打一角酒。再买两根葱。”

灯下,四个人围着灶台,热腾腾吃了一顿。

卤肉切得厚,酒是温的,一人一盅,谁也不多喝。

老魏讲北边的见闻,讲边镇的风,讲新换防的兵脸上那种生,讲官道上越来越密的车辙。

有一回夜里赶路,他看见一队兵摸黑往北走,没打火把,也没敲锣。

他说,他数了数,足足四十多号人。

林野听着,不时给老魏添茶。

茶凉了就换热的,一句话也不多问。

他添茶的时候,阿蛮端着盘子从旁边过,他顺手在她臀上揉了一把。

阿蛮由他揉着,盘子没歪,压低嗓子:“先生,老魏叔看着呢。”

“看着正好。”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把,“让他知道,我这店里,茶是热的,人也是热的。”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耳朵尖一红,端着盘子走开了。

阿蛮啃着馒头,忽然问:“先生,剑州远不远?”

“远。坐船加走路,得个把月。”

“那得多带双鞋。”

林野被她这话逗笑了:“你倒是想得长远。”

“跟先生出门,总得打算着点。”

说这话时她在灶间添柴,被林野从后抱着,手探进短打揉奶。

她腾出桨茧糙手圈住茎身帮他撸,粗糙掌纹磨得他直吸气。

她照常添柴端饭、脚步稳当。

她由他搂着,手上没停,一边撸一边压低嗓子问:“先生,去剑州,带我吗?”

“带。”林野由她撸着,倒吸着气,“不带谁,也得带你。”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气,糙茧箍着茎身,撸得他腰都弓起来。

她由他搂着,又低声问:“先生,剑州那边,有没有像兰娘那样的老板娘?”

“……”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她由他问着,手上却没停,又撸了两下。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由她撸了一阵,才听外头老魏喊添茶,才收手,整了整短打,端着茶壶出去了。

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嗓子补了一句:“那我明儿去补双鞋。”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随即笑了。

他由她笑着,看着她端着茶壶进了堂口,才低头,把灶上的柴添了添。

阿蛮送完茶,又折回灶间,经过他身边时,压低嗓子说了一句:“先生,补鞋的钱,你出。”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出。”她由他应着,又看了他一眼,才去端饭。

吃完饭,老魏把碗一推,抹了抹嘴:“林兄弟,这话我再说一遍:北边的事,你得上心。你那道密旨,不是白给的。”他的眼睛没看林野,只看着桌上的灯。

灯芯上结了一朵灯花。

林野点头应下:“我知道。”他手里转着茶碗,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老魏披上他那件旧皮袄,拎起褡裢往肩上一搭,走到门口,回头又说了一句:“剑州那边有信儿,我再来。信儿是信儿,人是人。我人先到。”

陈掌柜送到门口:“魏爷下回再来,给我捎两斤北边的枣。”

“记着了。”老魏摆摆手,一头扎进风里。风把他的话音卷走了。

门合上,风被挡在外头。屋里一下子静了,静得能听见水壶里的水响。

阿蛮收拾桌子,收着收着,开口问:“先生,老魏叔说的长城,真要出事?”她问得很轻,像怕问重了。

“出不出事,不是咱们说了算的。”

“那谁说了算?”阿蛮追问。

“长城自己。”林野说。他说完,自己也不信。

阿蛮没再问,低头收碗。她收着碗,走到柜台边,被林野伸手搂住。他由她搂着,隔着短打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怕了?”

“不怕。”阿蛮由他揉着,声音稳稳的,“跟着先生,走到哪儿都不怕。”他由她这句话说得又揉了一把,才松手。

她由他松了手,端着碗进灶间去了。

林野立在灯影里,把那封信又摸出来,展开,看了一遍。还是那行字:论剑大会,三月后,剑州。

他把信收好,吹了灯,在黑暗里躺下,睁着眼,听着风从屋檐上过。

风一阵紧一阵松,像有人在墙外头踱步。

他听着听着,慢慢听出了别的声儿:是雪粒打在窗纸上的声音。

他想起剑州城外那座凉亭,想起那个把棋子一颗一颗收进棋盒里的人。

他记得那人收棋的样子,一颗一颗,数得清清楚楚,像数银子。

数到最后,棋盘空了,那人的账本上,又多了一行。

那人说话绕,可每句话后头,都挂着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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