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鲫鱼豆腐汤……嗯,就你以前爱喝的那个……”
我坐在餐桌前,喝汤。
竖着耳朵听。
“五一到底回不回来……嗯嗯……那倒是,工期赶的话确实不好请假……”
她在沙发上坐下了。
盘着腿。
一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
“家里挺好的,你操什么心。
儿子期中考完了,数学退步了几分,其他还行……”
她顿了一下。
“嗯……我好着呢。
上班,回家做饭,每天就那些事。
能有什么不好的……”
爸大概在那边说了什么,她笑了一声——“你少来。
大老远的打电话还不忘贫嘴。”
然后声音低了点——“行了行了知道了。
你少喝酒。
上次你说喝了两瓶我都不信,你那个酒量两瓶肯定倒了。
别逞能……嗯……你也早点睡。
别玩手机了……好。
拜拜。”
挂了。
她拿着手机坐了一会儿。
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大概在看通话记录或者微信。
然后站起来,走回餐桌。
“你爸说五一回不了了。
工期赶。”
“哦。”
“说争取端午回来。”
“嗯。”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
喝了一口汤。
“汤凉了。”
“我去热。”
“算了,凑合喝吧。”
她喝着汤。
筷子夹了块鱼肉,仔细挑了刺,放进嘴里嚼了嚼。
“你爸让我问你,这学期打算报什么补习班没有。
他说数学退步了就得补。”
“再说吧。”
“什么再说,你爸都发话了。”
“他又不在,管不着。”
“管不着?他是你爸。
管你还不是为了你好?”
她用筷子点了点我。
“吃你的饭。
少顶嘴。”
我低头扒饭。
她也低头扒饭。
筷子碰碗的声音。
汤勺刮着碗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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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通电话——她跟爸说话的时候,声音是松弛的。
正常的。
一个妻子跟丈夫打电话的正常状态。
没有紧绷。
没有心虚。
她把“这件事”
隔离得干干净净。
白天的她——做饭、唠叨、跟爸打电话撒娇耍嘴皮子——是一个人。
夜里的她——侧躺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用丝袜脚夹着儿子的阴茎——是另一个人。
两个人之间的墙,厚得我从外面看不到任何缝隙。
吃完饭。
她洗碗。
我擦灶台。
然后她去客厅看电视。
我回房间写作业。
九点多的时候,她来敲我的房门。
“睡觉了。
明天还有课。”
“知道了。”
“别玩手机。”
“没玩。”
她的脚步声走远了。
卧室门关上了。
今天是周六。
不是“那天”
。
“那天”
通常是周三或者周五。
我们没有约定过是周几。
但慢慢地就形成了一个大致的频率——每隔三四天。
不会更频繁。
不会更少。
多了——她受不了。
少了——我受不了。
三四天,是我们两个人的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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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
十点出头。
我走到她卧室门口。
敲了敲。
“妈。”
两秒。
“进来吧。”
我推门进去。
她已经坐在床沿上了。
丝袜穿好了。
肉色的。
从脚趾到膝盖。
家居裤裤管卷到了膝盖上方。
她在等我。
不用我说。
不用我解释“睡不着”
“压力大”
。
她知道我来干什么。
她已经准备好了。
我关了门。
走过去。
坐下。
裤子往下推。
她转过身。
侧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