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别吃了。
不知道干不干净。”
……………………
十一月。
天冷了。
她翻出去年的棉被晒了一下午,给我加了一床薄的。
又把冬天的棉拖鞋搁在玄关。
这个月性关系完全融进了日常。
周二、周四晚上如果她穿了丝袜就是信号。
周末看情况。
频率稳定在每周两到三次。
十一月中旬。
爸打来电话。
周末下午。
免提搁在茶几上。
“期中考完了吧?多少名?”
“年级二十四。
又进了四名。”
她替我答了。
“好!
数学呢?”
“一百二十七。”
我说。
“英语?”
“九十三。”
“英语还是差点。
不过能进步就行。
别太大压力啊。
考不上一本,二本也行。
你爸连高中都没上完。”
“你别说这话。
什么叫二本也行。”
她瞪了一眼手机。
“我意思是别太紧张嘛。”
他在那边笑。
“对了——今年春节我回来。
工地十二月底放假。
咱过年回老家。
你奶奶打了好几次电话了说想你们。
她血压又高了上次说头晕。”
她手里遥控器的拇指停了一下。
“回老家?又回去?”
“今年得回。
你奶奶身体不好得去看看。
票我来买。
跟去年一样腊月二十四五出发初五六回来。
十来天。”
“嗯。”
她说。
“少喝酒。”
“知道知道。
挂了啊工地还有事。”
他挂了。
电视里在播天气预报。
明天降温,最低零下二度。
她搁下遥控器站起来往厨房走。
经过沙发时说了一句——“你爸说春节回来。
今年——还得回村。”
回村。
薄木板墙。
折叠床。
旱厕。
奶奶。
爸全程在场。
去年在旅馆卫生间。
不到五分钟。
她咬着手背。
又是十来天。
厨房里传来冰箱门开关的声音。
水龙头开了。
她在洗菜。
“晚饭想吃什么?”
“酸菜鱼。”
“没酸菜了。
明天买。
今天先番茄炒蛋。”
“行。”
窗外黑了。
暖气片嘶嘶响着。
客厅暖和。
还有一个多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