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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媚把玉瓶藏进枕头底下,吹灭灯,躺进被子里,黑暗里睁着眼,心里翻来覆去。
聚气散是实实在在的,四段的坎也有了指望,这买卖不亏;可方才那些声音、那些触感,又让萧媚觉得脸上烧得慌。
萧媚想着想着,手不自觉地伸到腿间,又猛地缩回来,骂了自己一声,翻过身去。
腿间却已经悄悄湿了。
萧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轻轻骂了自己一句,声音闷闷的。
隔着几道院墙,萧炎的小院里还亮着灯。
萧炎赤着上身,一拳一拳打着那根木桩,拳风呼呼,没有斗气,只有汗。
三年了,萧炎不肯认命,可萧炎也不知道,这三年里乌坦城的暗处,已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萧家的砖缝,一点一点爬进来。
夜色沉沉。
萧炎收拳,抹了把汗,摸了摸手上那枚黑色的戒指。
指腹触到戒面的一瞬,萧炎忽然觉得戒面好像比白天温了一些,仔细一摸,又没了动静。
萧炎没在意,抬头看月亮。
三年前萧炎输掉了一切,可萧炎始终觉得,有什么东西,还在那枚戒指里睡着。
萧炎不知道的是,萧家后院那间熄了灯的厢房窗边,一双杏眼正透过窗缝看着他。
萧媚趴在窗边,看着萧炎的背影,圆脸上那点复杂的光,慢慢沉了下去。
萧媚说不清是在可怜萧炎,还是在可怜自己。
半晌,萧媚轻轻拉上窗帘,缩回被子里,枕边那只玉瓶硌着太阳穴,凉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