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她的声音依然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林澜注意到,她收起布包时,指尖微微顿了一瞬。
“说吧,什么任务。”
林澜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脸上。
夜昙的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听雨楼最近有一个任务。”
她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目标是赵家在东域的一处秘密据点。”
林澜的眼眸微微眯起。
“赵家?”
“是。”
夜昙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推到他面前。
“据点的位置、守卫布防、以及内部构造,都在里面。”
林澜伸手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听雨楼为什么要对赵家动手?”
夜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不是我该问的问题。”
她顿了顿,声音依然平淡。
“我只负责执行任务。”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你来找我,是想……”
“需要一个搭档。”
夜昙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据点守卫严密,单独行动风险太大。你对赵家的情况比较熟悉,而且……”
她顿了顿。
“上次合作,还算顺利。”
林澜低笑一声。
“夜姑娘这是在夸我?”
夜昙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夜姑娘的邀请,我自当接受,更何况…”
林澜笑着,把桌上的点心往前推了推。
“吃点?毕竟,夜姑娘某种程度上,也算我的人。”
夜昙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地顿了一瞬。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落在林澜脸上。
“你的人。”
她重复着这几个字,仿佛正咀嚼着这背后的含义。
但林澜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道被种在她体内的禁制,那些限制她行动的灵纹——它们像是无形的锁链,将她牢牢束缚在他的掌控之中。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确实是“他的人”。
只是这种从属关系,并非出于自愿。
夜昙没有反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张清丽却冰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片刻后,她伸出手,从盘中拈起一块桂花糕。
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执行某个精确的任务。
她将糕点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
“还行。”
她的声音依然平淡。
林澜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夜姑娘难得给出评价。”
夜昙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她将糕点咽下,又端起面前那盏一直没动过的茶,浅浅啜了一口。
阳光透过竹帘洒落在她脸上,为那张冰冷的面容添了几分柔和。
她吃东西的模样很安静,很专注,像是在认真对待每一口食物。
林澜忽然想起她在那处岩洞里说过的话——
“很耐饿。”
当时他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她摇了摇头,说自己习惯了。
刀口舔血的生活,让她习惯了饥饿,习惯了忍耐,习惯了将一切情感与需求压到最低。
“任务的细节。”
夜昙放下茶盏,将话题拉回正轨。
“据点位于青岚城东三十里外的落霞山,表面是一座废弃的矿场,实际是赵家用来储存机密文书和部分违禁之物的秘密仓库。”
她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守卫有三班轮换,外围是寻常护卫,内部,具知道的信息,有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坐镇,实际可能还有别的战力。另外……”
她顿了顿,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据情报显示,近日赵家似乎在转移某件重要物品。时间紧迫,必须在三日内行动。”
林澜的眼眸微微眯起。
“什么物品?”
“不清楚。”
夜昙摇了摇头。
“情报只提到是从青木宗遗址带出来的东西。”
青木宗。
林澜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的指尖顿了一下。
那是他的师门。
半年前被赵家灭门的师门。
“呵。”
他低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赵家从我师门那里,拿走的东西不少。”
夜昙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