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哪儿都没有晒痕。
往下,两条大腿中间,那根细带子到了底下变宽了一点,也只有两根手指宽,薄薄一层肉色,兜着那一块,兜得鼓鼓的,中间勒出一道缝。
带子两边,露出来几根毛,黑的,卷的。
我闻得见她。
汗,无花果,还有一点别的,热的,从那道缝里蒸出来的。
我手里举着她的手机。
手机还在录。
他站在驾驶座车门外头,一只手扶着车门,一动不动。
他没让开,也没伸手扶,就那么站着,看。
看得很坦荡,跟在发动机舱里看一根管子一样。
柯岚爬到一半,停住了。
她扭过头,越过自己的肩膀往后看。
看的是他。
“看够没有?”
“没够。”
他说,“你接着爬。”
她“嗤”
地笑了一声。
她接着爬了。
可她没爬快,反倒慢了。
一条腿从中控台上挪过去,慢慢的,跨过那排钮,落在副驾的座椅上;另一条腿还跪在后头。
两条腿岔着,跨在中控台两边,停了好一会儿,才把后头那条也收过去。
她一屁股坐进副驾,伸手往后一扯,把裙子扯了下来。
“好了。”
她的脸有点红。
爬的。
我把手机放下来,按了停止。
我又硬了。
礼拜天一回,礼拜一一回,都是她。
他坐进了驾驶座。
座椅还在柯岚调的那个位置,他一坐进去,两个膝盖顶在方向盘底下,顶得方向盘往上一跳。
他骂了一声,伸手把座椅往后推,推到了底。
“小孩,”
他回头,“下去,站后头拍。
出坑那一下好看。”
我看着车门外头的泥。
“拍呀,”
柯岚也回头,“小江,拍出来好看。”
我推开车门下去了。
泥没过了我的鞋,凉的,稠的,从鞋口往里灌。
我咕叽咕叽地走到车屁股后头,站好,举起她的手机。
车里,他在跟柯岚说话。
车门开着,我听得见。
“这三个钮,前桥,后桥,中间。
三把锁。”
他说,“平时车往哪边滑,劲就往哪边跑,跑空了。
三把全锁上,四个轮子一条心,谁也跑不了。”
“锁上就出得来?”
“锁上就出得来。”
他按了三下。
仪表盘上“叮,叮,叮”
。
然后他踩了油门。
四个轮子一起转了。
转起来的那一下,泥浆从四个轮子后头一起喷出来,后轮喷得最高,喷成两道黄扇子,冲着车屁股后头。
冲着我。
我第一个反应是把柯岚的手机往怀里一揣,转过身,拿后背去挡。
泥砸在我身上。
后背,后脑勺,屁股,腿。
哗的一下,又哗的一下。
然后车出去了。
慢慢的,稳稳的,一下一下往前拱,拱出泥滩,拱上平地,停住了。
我站在泥滩当中,从头到脚,一身黄。
柯岚从副驾跳下来。
平地是干的,她那双白鞋落地,还是白的。
她跑到泥滩边上,停住了,没往泥里踩。
“小江!”
我转过身,把手机从怀里掏出来,递过去。
手机干干净净,一个泥点子都没有。
她看都没看手机。
她看着我的脸。
“陈卓!”
她回头冲车里喊,“你故意的吧!”
他从驾驶座的车窗里探出头来,胳膊搭在窗框上,乐。
“我让他站后头,”
他说,“没让他站那么近。”
“你给孩子道歉!”
他看看她,又看看我,乐得更厉害了。
“小孩,对不住啊。”
他一点都不对不住。
柯岚从包里掏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又抽出一张,冲我招手:“过来过来,阿姨给你擦擦。”
我从泥里一只一只地拔着脚走出去。
她踮起脚,一张湿巾按在我脑门上,从上往下擦,擦眉毛,擦眼皮,擦鼻子。
“闭眼。
眼睛进泥没有?”
“……没有。”
她擦得很仔细。
一张脏了,扔了,再抽一张,擦耳朵,擦脖子。
湿巾凉凉的,她的手指头隔着湿巾按在我脸上,按到左脸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