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多余的废话,电话“咔”一声就挂断了。
“喂!喂?!”
云红呼吸急促的站在柜台里,周围不少人在看她,她脑子嗡嗡响着,这些都顾不上了,心跳得很重,手在发抖。
突然,话筒往座机上一撂,转身就开始收拾东西,拎起提包就奔向更衣室,拉开自己的储物柜,小崇和她一起微笑的照片赫然入眼,云红心里一揪,狠了狠心,把里面备用的钱封取出塞进包里。
出来之后匆匆忙忙跟同事做了交接,同事见她满脸发白,被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吓了一跳。
“怎么了?”
云红只是摇了摇头。
“家里有急事,不好意思,帮帮忙。”
说完赶忙把班次本和钥匙塞进对方手里,就转身往楼梯口跑,小崇送她的皮鞋在水磨石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一步不敢停。
“取多少?”
银行柜员问她。
“都取出来!”
柜员看了她了一眼,核对存折后点了点头。
“一共一千一百三十三块五。”
“取整就行,一千一。”
点钞机发出“刷刷”声,一张张薄薄的钞票被快速过完。
云红心里又急又凉,加上包里的钱,勉强凑到一千三出头,离两千还差一大截,
家里抽屉里应该还有个两三百,那是用来应急的钱,拿上能再多一点。
她把信封塞进提包最里层,出了银行门,手一直按在包上。
公共汽车一到,她第一个抢上去,窗外的街景慢悠悠往后退,让她不安的望向司机的方向,心里抱怨怎么开得这么慢。
云红十分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在小崇过来示警后,依然干出这么蠢的事。
她不是没有其他选择,可以找胡笑笑,让她帮忙周转,或者问问该怎么办,甚至可以去派出所报警。
可她都没有,她就这么动了,直到现在脑子才重新转起来。
一个是义务。
一个是……必须去。
车子颠簸着拐过一个路口,她下意识又摸了摸包,站在车门口。
这熟悉的鬼地方,她越来越不想看到了。
特别是在路口,已经远远看见几个聚在小区门口的身影。
又是他们。
黄毛靠在墙上,嘴里叼着烟,旁边站着那天在街上围堵小崇的人,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但一眼就知道也是一伙的。
“哟,还真来了。”
黄毛也看见了她,把烟头往地上一扔,鞋底一搓捻灭烟蒂。
几个人同时从墙边站起来,齐刷刷看向云红。
云红拢了拢头发,把外套紧了紧,硬着头皮走过去。
这帮人迅速围上来,没堵死后路,但也没给她留什么空隙。云红往后退了一步,这次可没小崇来救她了,她手紧紧抱着提包,稳了稳气息。
“让开,我要回去取钱。”
黄毛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你身上带了多少?”
“不够,要上去取。”
“不用麻烦了,”黄毛朝路的另外一边让了让。
“顾老大交代了,带多少都行,请吧。”
云红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么多人围着,她只能跟着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去接你的宝贝儿子啊。”
“童小崇呢?”
“哈哈!”
黄毛扭回头朝着自己拳头吹了口气。
“大仇得报,心情大好!”
“你!你打他了!?”
“少废话!到那就知道了!”
黄毛喝了一声,懒得再搭理她。
云红没再问,自己落在他们手里,怕是凶多吉少,只要能把两个孩子换出来……
……
胡笑笑下班后照例往云红柜台走,想着叫她一起去车站。
可到了跟前,柜台后面坐着的却是顶班的同事,胡笑笑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不见云红的身影。
“沈云红呢?”
“走了,”同事抬头看了她一眼,“火急火燎的,请了假就走了。”
胡笑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上午那事有了变数?
她正要再问两句,忽然听见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的。
胡笑笑闻声望去,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正从箱包柜台那头跑过来,白旅游鞋在地上啪嗒作响,跑几步停下来张望一下,像是在找人,问了几个柜台,有人指了指胡笑笑这里,小姑娘顺着手指看过来,鞠躬道了谢,转头就朝她跑过来,气喘吁吁站定,脸都涨红了。
“请问、请问……你就是胡笑笑阿姨吗?”
胡笑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是啊,你是?”
“阿姨!我叫苗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