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醒着,她大概会用一句话就把他们打发走。
但她在睡着的时候完全没有防备,她身上那层壳也是,而他正好看到了她没有壳的样子。
她把防晒衫裹得更紧了些,刚才那个人帮她挡在前面时手在发抖。
他整个背影都在发抖,但她透过墨镜看得清清楚楚——他一步都没有退,不是因为他勇敢,是因为他觉得他应该挡在那里。
不是作为综合部主任,不是作为妈妈的同事,只是作为一个恰好路过的人。
她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声哥哥——她从来没有叫过任何人哥哥,因为她从来没有觉得哪个男人配得上这个称呼。
她靠在躺椅上,嘴角那道弧度慢慢翘起来。
算了,不亏。
至少这个人不会趁她睡着偷偷解她腰上的系带,至少这个人会在她还没醒的时候用自己发抖的身体挡在她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