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二楼了。
顾雪晴的脚在第十五级台阶上踩空了。
不是完全踩空,是脚尖只踩到了台阶边缘的一小部分,然后滑了一下。她的身体猛地向前倾,重心瞬间失去了平衡。
“哎!”
林墨的反应很快。他搂着她腰的手臂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拉。同时他的左手也伸了出来,从前面扶住了她的肩膀。
顾雪晴的身体被他拉了回来,但惯性让她整个人都撞进了他的怀里。
正面。
她的正面撞进了他的正面。
那对g罩杯的巨大乳房像两团被挤压的水球一样撞在了他的胸口上,乳肉在冲击力的作用下产生了一次剧烈的形变,然后又弹了回来,在他的胸口上晃动了两三下才停住。
他的右手从她的后腰滑到了她的腰侧,手指陷进了她腰间柔软的肉里。
他的左手扶着她的肩膀,拇指按在她的锁骨下方,隔着真丝面料能感觉到骨骼的硬度和骨骼上方那层薄薄的、细腻的皮肤。
而他勃起的肉棒,二十三厘米的、硬得像铁棒一样的肉棒,隔着他的运动裤和她的真丝长裤,抵在了她的小腹上。
时间凝固了。
大约两秒。也许三秒。
林墨的大脑在这两三秒里经历了一次高速运转。
他的理智在尖叫:她会感觉到的。
那根东西硬成那样,隔着两层裤子她也一定能感觉到。
推开她。
现在就推开她。
立刻。
马上。
但他的身体没有动。
因为她也没有动。
顾雪晴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双手抓着他t恤的前襟,身体完全靠在他身上。她没有推开他,没有后退,没有任何反应。
她没有感觉到吗?
还是她太醉了,感觉到了但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
林墨不知道。他不敢去确认。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缓慢地调整了两个人的位置。
他的髋部向后撤了几厘米,让那根滚烫的硬物离开了她的小腹。
同时他搂着她腰的手臂往上移了一点,让她的重心从正面偏向侧面,回到了之前那个她靠在他右侧的姿势。
“没事吧,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没事……”顾雪晴的声音从他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踩滑了……”
“我扶着你呢。不会摔的。”
“嗯……”
她从他的肩窝里抬起头来,重新把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她的脸离他的脸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鼻翼两侧因为酒精而微微扩张的毛孔,能看清她嘴唇上因为红酒残留而显得格外润泽的那层光泽。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琥珀色的虹膜在眼睑的缝隙里若隐若现,像是两颗被雾气笼罩的琥珀宝石。
她看着他,但又好像没有在看他。
她的焦距是散的,目光穿过他的脸落在了他身后的虚空中。
“小墨。”她又叫了他一声。
“嗯。”
“你长大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一个很小的、很柔软的、带着醉意的微笑。
像是一个母亲在回忆自己的孩子从一个小小的婴儿长成一个高大的少年时,心里涌起的那种复杂的、温暖的、又有一点点惆怅的感慨。
“比妈妈都高了……”她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梦呓,”妈妈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你的脸了……”
林墨没有说话。
他扶着她走上了最后两级台阶,到了二楼的走廊。感应灯亮了,白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照亮了他们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的身影。
走廊的尽头是主卧的门。
他带着她往那个方向走。她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多地倚靠在他身上。到最后几乎是他半拖半抱着她在走。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侧向他的脖颈。
她的呼吸从微微张开的嘴唇之间呼出来,一下,一下,均匀而绵长,喷在他脖颈右侧锁骨上方那一小块皮肤上。
温热的。
带着酒香的。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用指尖在他的脖颈上轻轻地、反复地、不知疲倦地抚摸。
那股温热的气流带着红酒发酵后的甜腻果香和她口腔深处的体温,一波一波地冲刷着他脖子上每一个毛孔,让那些毛孔一个接一个地竖起来,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从他的脖颈一直蔓延到他的后背、他的手臂、他的头皮。
他的整条脊椎都在发抖。
不是冷。
不是怕。
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升起来的、无法抑制的、滚烫的颤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