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病。”
“来,喝汤,番茄蛋汤,暖胃。”顾雪晴给妹妹盛了一碗汤。
“谢谢姐。”
顾清寒低头喝汤的时候,感觉到餐桌下面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自己的左膝盖。
轻轻的。
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是林墨的膝盖。
因为椅子偏移了二十厘米,两个人的腿在桌下的距离比正常近了很多。膝盖碰膝盖,在这个距离下完全可以解释为无意的接触。
顾清寒的膝盖缩了一下。
但没有缩开。
林墨的膝盖也没有移开。
两个膝盖隔着阔腿裤和运动裤的布料,保持着轻微的接触。
不是压上去的那种接触。
是若即若离的、可以随时否认的、“不小心碰到了而已”的那种接触。
“建国哥,听姐说你最近经常值夜班?”顾清寒抬起头,看向林建国,语气平常。
用正常的对话来掩盖桌下正在发生的事情。
“嗯,年底了,骨折的病人多,尤其是老年人,天冷路滑,摔的多。”
“那可得注意身体,别太透支了。”
“没事,习惯了。”
林建国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从顾清寒脸上扫过,停留了大约一秒半,然后移到了旁边的林墨身上,又停留了大约一秒,最后落回了自己碗里的菜。
那个视线的移动轨迹。
从小姨子到儿子。
带着一种……审视?
不,不是审视。
是确认。
像是在确认某个棋局上的两颗棋子是否已经移动到了预期的位置。
顾清寒又把这个观察存进了脑子里。
脑子里存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姐姐眼神里的温顺。
姐夫眼神里的满足和确认。
外甥眼神里的志在必得。
这三个观察如果单独拿出来,每一个都可以被合理化解释。
但放在一起……
顾清寒的职场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家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小变化。
是结构性的变化。
是权力关系的重组。
但具体变成了什么样,顾清寒还看不清。
或者说,有一个答案已经在脑海里成形了,但太荒谬、太不可思议,所以被理性本能地屏蔽了。
“小姨,你碗里的排骨凉了,要不要我帮你热一下?”林墨的声音打断了顾清寒的思绪。
“不用,我这就吃。”
顾清寒低头夹起碗里的排骨,送进嘴里。
在咀嚼的时候,桌下的膝盖接触从“若即若离”变成了“稳定贴合”。
林墨的膝盖不再是轻轻碰着了。
而是贴了上来。
不是用力压的那种贴。
是自然地、缓慢地、像是不经意间靠过来的那种贴。
膝盖的骨骼隔着两层裤子的布料抵在一起,能感觉到对方腿部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温热的。
年轻的。
和那天在沙发上感受到的手掌温度一样的热度。
顾清寒的咀嚼动作慢了半拍。
没有把腿移开。
“清寒,过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顾雪晴问。
“啊……什么?”
“过年啊,大年三十来家里,住到初三,你之前答应了的。”
“哦,过年……应该可以,公司二十七号放假。”
“太好了,那你二十七号下班直接过来,把换洗衣服都带上。”
“好。”
“小墨,你听到了吧?你小姨过年来住,你把客房收拾一下。”
“知道了妈,我明天就收拾。”
林墨的声音平稳而乖巧,标准的好儿子语气。
但在说“我明天就收拾”的同时,桌下的膝盖从“贴合”变成了“微微移动”。
不是移开。
是沿着顾清寒的膝盖外侧,缓慢地、轻微地、上下蹭了一下。
幅度很小。
小到在桌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那个蹭动的触感通过膝盖的皮肤传到了大脑,在顾清寒的神经系统里炸开了一朵小小的火花。
不是“不小心碰到”了。
这是有意的。
顾清寒知道。
林墨也知道顾清寒知道。
但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外在的反应。
桌面上,一切正常。
姐姐在给妹妹夹菜。
姐夫在安静地吃饭。
外甥在乖巧地回应母亲的吩咐。
小姨在微笑着答应过年来住。
一个完美的、和谐的、温馨的家庭晚餐画面。
桌面下,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