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达——在十三年的统治结束后——于太阳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她自燃化为飞灰之后,她的王座之旁,唯有这把剑留了下来。
而在她死去之后,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诞生过任何其他的血族,也没有任何人能拿起这把剑——就连她的子嗣们在手握这把剑的剑柄时,都会被突然刺出的血色荆棘刺穿掌心。
因而,如今,她遵循着古老仪式的规则,带着对神明的虔诚,来到了此地。
从半死之中再度醒来的女人,为求道而来的女人,向神明祈祷的女人——她正是女王玛蒂尔达的后代——伊索尔达·忒里斯·格雷兰纳。
格雷兰纳这个姓氏是玛蒂尔达成为吸血鬼领主后从神谕之中揣摩出的姓氏,在另一个世界的语言中,这个词——或者说与之同音的词的意思是群星。
因而格雷兰纳王族也自称夜与星的子嗣,合法继承女王留下的王国——但没有继承那份可怕的力量。
而如今,这份力量再一次找上了女王的后人。
“您要赐我以血吗?那高贵的……过去曾降临先祖身上的荣耀?”
神明的声音遥远而又平静,只是淡淡一句。
“我已赐予你了。”
她闻言看向自己的双手——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
——————
秋风吹送孤寂到了这片古道之中,将树影吹散开,将他的长发吹起。
玉箫放在桌上,他不愿去碰。
浓茶放在身侧,他不愿去喝。
唯有残酒一壶,他一直不停口。
醉了,或许许多事便没那么烦心了。
可修仙者很难醉……他自己都不知道修仙者要怎么醉。
作为这世间最没有可能修仙的人,亦作为这世间最了解修仙者的人……如玉此刻长发披肩,袒胸露怀……一副颓然之姿。
“何事如此忧愁?”
空无一物的厅堂中,如玉听到了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
那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立刻要站起来……却被声音劝阻道:
“不必了,坐着吧,我甚少见识这种姿态的你,让我再看看吧。”
“这只怕有些冒犯您……”
“无碍,真正对于我们来说冒犯的东西,你也表现不出来。”
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笑意……自如玉认识祂们的那一天起祂们一直都是这个腔调。
“说说吧,为何如此忧虑?”
“……是我那不让人省心的徒弟。”
既见对方允许,如玉索性又坐了回去,敲打着酒盏,摇着头说道。
“在数十年前,我答应过显宗皇帝,会不计一切代价地守护大礼皇室……而今我却不知该怎么做。”
“你现在不是做的挺好的吗?几十年来我都没见到这地方有什么人侵入,这不是都仰仗着你?”
“……这只是本分的保护,不是显宗皇帝真正对我的嘱托。”
如玉掐着山根位置,回答道。
“继承人的问题一直以来也困扰着陛下,在他病重之时尤其……但因为我们早年的意见分歧……我后来甚少有与他交流的时间,因而,在这一带的继承者选择上,我也不清楚陛下的意思。”
“让谁即位不都一样吗?对你而言,哪个又不是他的子嗣?”
“便就是在这里才麻烦……若是双方有一方不是陛下子嗣,问题都简单得多——但双方偏偏又都是陛下子嗣——我不能放着她们自相残杀,但我也不能过多出手干预。”
“哎呀,天下有能者取之,你便由得她们闹吧。”
“可我所在的位置偏偏便不能有说这个话的立场……由得她们闹下去是愧对历代先帝,只是不让她们闹下去这正中神器不定,天下必乱……难哪。”
“见你如此忧心,害得我们接下来想说的话出口也为难了。”
那声音罕见地带了些许叹惋的声调。
“但有些事你必须得知道……毕竟,说一千道一万,你是我们的【使徒】。”
如玉闻言神色一凛……他素来了解祂们——这对与他结缘不浅的双生子——他所侍奉的神明,祂们极少会提起自己和他的关系。
而每次一提起这件事,便有大事要发生。
“您请说。”
“原因尚不知悉,但我们有预感,在仙游会上,我们的那些伟大的,强大的,可怖的兄弟姐妹——祂们所遣的【使徒】会在那个地方爆发激烈的战斗……而无论谁胜谁负……言寒礼都必死无疑。”
“她们是奔着三皇子殿下去的?”
“哦,那倒不是。”
那声音语调又轻松了起来。
“让她们开战的是别的东西……但很不幸的是你们那位三皇子会把自己卷进去,而且是一定会把自己卷进去。”
“那我即刻动身去保护他。”
一瞬间剑就被如玉握在手中,但就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