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彻头彻尾的三皇子党,她打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言寒雨一个人独揽朝纲……奈何她反应过来的时间太晚了,让巫月影把话说到现在这个份上,她已经不能打断对方了。
“为全殿下之圣名,绝群小之谤议,臣认为:宜循太祖旧制,暂设国议之堂——凡军国重事,由宰执、六部堂官及宗室耆宿共预机务,廷议决之。借诸老成硕望之臣,辅弼殿下,参赞机宜。庶几集思广益,免生差池,方不致有损殿下之英名。”
言寒雨明白,这是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打从一开始这礼部侍郎就是想说这个,前面绕的一堆弯子全部都是为了把言寒雨架在高位上架死,而偏偏言寒雨还没办法驳斥她。
“方才臣尚有疑虑,实未料到此策竟如此周详。”
这时,赵希菲才不急不徐地回道。
“此策以监国代摄政,既赖殿下宗室之长以镇天下,复得老臣辅弼之智以参机务。既可杜专权独断、结党营私之弊,又可安万民之心,固国本于不摇。巫侍郎此议,实乃公忠体国之策。臣,附议。”
以蒲察阿邻的聪明,巫月影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她就品过来了,此时此刻正好借着机会,她也开口了:
“臣方才拘泥于‘摄政’之名,死守旧制,实乃迂见……臣深愧虑事不周,实感汗颜。今听巫侍郎此议,方觉其思虑深远周全——以监国之名行权,以众臣共议佐政,既可全殿下之圣德,又可防权柄之偏私——此策确为老成谋国之言,臣深以为然,附议此策。”
而赵希菲也借着这个当口,立刻开口打起了圆场:
“赖殿下圣德包容,兼巫侍郎之良谋,数语之间,悬难之局涣然冰释。朝廷得此良策,实乃社稷之大幸。”
她这句话说完,便立刻跪地,摘下官帽,叩首,口中说道:
“臣赵希菲!伏乞殿下监国!以安社稷!”
随着她跪地叩首,先前开口的几个——孔玉华,蒲察阿邻和巫月影也齐齐跪了下去:
“臣孔玉华/蒲察阿邻/巫月影!伏乞殿下监国!以安社稷!”
满朝文武见状,也如风吹麦浪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齐齐俯首叩地,齐声高呼:
“臣等伏乞殿下监国!以安社稷!”
言寒雨看着满朝那个样子,完全没有一丝给她推脱的余地,心里暗叹这些人不愧是先帝的旧臣,手段果然高明,只得是无奈地接受了这个请求——领下了这个受到多方监察的监国之权。
“殿下?”
工部尚书马秋的声音打破了言寒雨的恍神,她从回忆之中清醒过来,思绪回到了朝堂之上。
“啊……先前所奏报是……工部兴修水利,需要国库拨银是吧?”
“正是,殿下。”
“准了。”
言寒雨一点头,看向身侧默立着的赵希菲。
“赵相公,无异议吧?”
“殿下明断,臣无异议。”
言寒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朝事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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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时分-东山阁
作为三大阁中最宏伟的一座,东山阁建的很高大,但装饰却没有那种金玉雕砌的奢华,整座楼阁以白与深木色为主调;入门正厅开阔,深色金丝楠木梁柱不施彩绘,地面铺设近乎纯白的汉白玉。
厅中只疏落摆着几件紫檀家具,条案上供着一只定窑白釉炉,燃着清淡的沉水香,落地长窗糊着薄鱼油纸,光线柔和。
正厅之后的深长过廊,壁上悬着几幅水墨山水与边塞秋原图,再往里是处置军务的正室,最醒目的是一张巨大的乌木军案,上摊地图军报,案后高背椅披着深青色云纹椅披,窗下黄花梨书格里塞满了翻旧了毛边的兵书政论,案上点着香炉,焚着凉薄的龙脑,整间屋子显得极其简约。
整座阁子金饰极少,一切陈设都透着一种清峻的秩序感,既见大宋的雅致,又显统兵之人的干练。
最内侧是大皇女的寝殿,挂着素白绞纱帐,床榻宽大低矮,铺着加厚的貂绒褥。
平日里,这个地方十分安静,毕竟是大殿下休息的地方,这里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噪音。
可是现在……
灼热,糜烂,令人头皮发麻的滔天春浪,透过厚重织金帷幔与金丝楠木梁柱的内里,在空气之中翻涌着。
极浓的沉水香、凉薄的龙脑气味,都被一股股浓烈刺鼻、黏稠拉丝的雌性发情骚水与滚烫腥甜的女体汗香彻底搅碎揉烂,混合成了一种足以让哪怕清心寡欲之人都当场走火入魔的淫靡瘴气。
“啪!啪!啪!啪!啪!啪!啪叽咕啾——噗嗤!”
那是一种极其荒诞、极度淫靡,且完全不容于这座清峻阁楼的放浪声响——是极其沉闷、厚实,宛如巨大的肉锤狠狠砸击在注满水的皮囊上一般的肉体撞击声,正以极其狂暴的频率从门缝里连绵不绝地炸响传出。
伴随着每一次沉闷撞击的,是“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