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哦?」
只见黎树手上拿着一包拆开的糖果,一群孩子围绕在周围,看着她在纸上书写:「只要有十颗糖果就要装一包,这样就是一个十!当要给一位同学吃一个,你自己吃一个,包装必须拆开来…就不是完整的一包了,而是多少?」
「八!」年纪大的孩子已经先偷跑。
「十…减一…减一…是八!」有的伸出十根手指,一根一根折弯着算。
「十八!」也有趴在桌上,看着作业本大喊。
「怎么会有十八,越吃越多啊!那你帮我多吃一点,这样我就不用去买了!」树忍不住吐槽。
听见好笑的,孩子们都大笑起来。
「对唷,是八!」那孩子醒悟过来,搔搔头,拿起橡皮擦修正。
「对啦!十位数的一包就没啦,划掉变成…个位数,八。」树认真指导着,眼角余光发现几个孩子在身边鬼鬼祟祟,她转头,发现旁边糖果袋里少去一半:「欸!我还没上完课!不要把我的道具吃光了!这是拿来上课不是拿来吃的!」说着,她自己也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孩子们笑成一团,指着她说:「梨子姐姐妳自己也吃了啊!」
「我也要!」
「我也要!」
变成又忙着发糖果。
「好啦!继续!」
教堂的月伴时光,在阅读室里,树拿着自己做的教材,教父母晚归的孩童们数学,完成学校作业。
他们绕着黎树信任又开心的述说着各自的认知。就连其中一位初来时,一直被学校认定是脾气暴躁小霸王的小胖子,也因为有她的重视、倾听和对话,在这里时情绪显得平稳。在树眼里,他不是暴躁,也不是问题儿童,只是急于想要大人的互动与重视,却从来未被帮助。和忙于生计的成人们不同,黎树每次来到「月伴时光」必定把时间完全空出来,全心全意陪孩子说着说不完又无逻辑的话。
在这裏、做这些事,没有酬劳,更不会得到别人的讚赏肯定,只有离去时,管堂的一句:「辛苦了。」
树不在乎别人是否知道自己付出了什么,她常觉得,看见孩子们因为自己得到满足开心时,就像看见童年的自己得到了补偿。她出生几年后,家里事业逐渐走下坡,父亲力挽狂澜常不在家,母亲也一头钻进公司协助。老是在玩手机、拿东西搪塞她的保母,成了下课后最常见的人,直到家里再请不起她。
一路回忆着,脚踏车飞快溜进了庄园大门,漆黑的林间舗石大道,盏盏路灯一路指引到尽头宁静的庞大建筑物前。
停好脚踏车,树进入室内,不像平常有人出来来迎接。
回自己房间要在穿过前厅后走往右侧。但此时,从左边方向,远远传来一阵阵剧烈咳嗽的声音,伴随重物摔落,听得令人好不惊心动魄。那一整区都是安静肃穆的厅堂,平时也没人使用,黎树很少去,她感到奇怪,循声走去。
宽阔走廊处,佣人全聚集在那,各个神色紧绷,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怎么回事啊?」树走近问。
一名女佣压低音量:「大少爷喝醉了…」
那是一间全用原木装潢的精緻木褐色小厅,有一面墙满墙都是酒柜,摆放多种酒类,中央一座胡桃色大长木桌,桌面杯、瓶横倒,酒水流落浸湿地毯,几张厚实木椅东倒西歪。室内斜对角还有个大出口,设了看臺,可以眺望外边湖泊山景,只不过现在黑漆漆,只有园中稀落路灯和天空星芒。
一道身影伫立在看臺,跚栏状围栏约只有他腰部高,广颢扶着墙头摇摇晃晃,时不时咳嗽厉害,咳到人都站不稳,暗藏坠楼风险。
「不送他回房间吗?」看那情景,树都觉得脚底发凉,替大哥紧张,更诧异佣人反应。门明明敞开着,却好像有一道隐形的夺命射线,让她们只敢在这驻足围观。
「未经允许,大少爷不准别人碰他的!」女佣战战兢兢道:「也不准我们进他房间。」
「可是放着他这样……不会是更危险吗?」树不明白,难道人不比规则重要?
女佣急忙解释:「我们也没办法…以前有人上去帮忙被辞退的,他超讨厌生人碰他身体。大少爷什么都好,就是喝酒醉后脾气很不好。」
「其实大少爷不爱喝醉。」一名待比较久的女佣深入说明:「我看他下午回来时人好像很不舒服,所以吃了点成药,后来有客人来访又陪着喝酒,他就开始出现咳嗽现象。很久以前也有发生过…」在外人看起来是成药,只有老管家李姨知道广颢从来吃的都是由特别途径获得的药物。
「唉!小黑今天请假,儿子发烧住院,之前都他处理的。」李姨走来手里还握着无线电话,连她也束手无策:「阿纶送客人回去,收讯不良一直联络不上。我已经打电话叫阿梧,他正在赶来的路上,只是在外县市,不知要花多少时间,但求这段期间别出什么差错才好。」
陆续有瓷器坠落到屋外下方破碎的声音…很明显广颢在找东西想要倚靠,却把栏杆上的盆景给碰下去。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