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肩上。她那双刚哭过的眼睛红红的,眼尾还带着尚未干透的泪痕,看上去显得楚楚可怜,与之前那毁天灭地的形象大相径庭,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嗯,我会乖乖的。」
她软软地应道,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了他。
时缃看着她那副乖顺的模样,眼底满是占有后的满足。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从刚刚那个病态疯狂的爱人,瞬间切换回了那副温文儒雅、掌控全域的嚮导模样。
他拖着死狗般的烬野,抱着彷佛被「驯服」的小猫,缓步走向仓库那敞开的门洞。
在那道金色屏障消失的时候,外界那群军官们,早已屏息以待、死死盯着门口。
当那道儒雅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线中,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愣在原地。
那不可一世的兵器,此刻竟安静地窝在时缃怀里,眼眶微红,彷佛刚经历了一场极度的恐惧,正寻求着唯一的慰藉。
时缃将意识昏迷的烬野扔给衝上前来的医疗班,随即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他看向军部官员的眼神里,那股属于嚮导的冷静与自若又回来了,彷佛刚才在仓库内那个状若疯魔的男人根本不存在。
「他应该没什么事情,栗溟没伤到他。」
说完,他将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了些,那动作显得极其自然,彷佛怀中的少女才是他这趟任务唯一需要回收的珍宝,而烬野不过是个意外拦路、又碍手碍脚的物件。
确实,比起浑身擦伤、精神域紊乱的烬野,浑身浴血的时缃看起来才像是伤得最重的那个。
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沾染着几抹飞溅的血迹,显得颓废而妖异。
然而,他眉宇间却不见丝毫虚弱,甚至因为怀中那一抹柔软的温度,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极其满足、近乎愉悦的笑意,看得旁人心惊肉跳。
当栗溟随着他的脚步靠近祈言时,她原本一直垂着眼帘、乖巧窝在时缃颈窝的脸庞微微抬起。
她眨了眨眼,那股与生俱来的掠夺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愧疚。她轻轻扯了扯时缃的衣袖,示意他停下,随后语气软糯地低声道:
「……对不起。」
祈言正指挥着后勤处理现场,冷不防听见这声道歉,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他诧异地看着栗溟,在那双平静如水的漆黑眸子里,他看见了真切的自责,这与方才那头毁天灭地的怪物简直判若两人。
「没事。」
他扬起一抹温和的微笑,随即,他的目光移向时缃,眉头便不由自主地锁紧。
他看上去很不妙,脸色惨白,刚才在仓库内,他为了构筑那道阻隔威压的屏障,几乎抽干了所有的精神力,此刻他还能维持清醒并抱着人站立,简直是一种违背生理常识的奇蹟。
军部的一众哨兵与嚮导们远远地看着,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他们看着那个曾经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栗溟,此刻竟像隻温顺的小猫般窝在时缃怀里,任由他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拨弄着髮丝。
那些平日里傲气十足的s级哨兵们,此刻看着时缃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忌惮与困惑。
他们无法想像,这名向来与人保持距离的嚮导,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竟能让这头兵器对他产生如此惊人的依赖。
「时缃,你给我去医疗室。」
祈言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是实质的刀刃,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他看着时缃那摇摇欲坠的身影,胸口涌动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时缃闻言,非但没有一丝身为伤患的自觉,反而极其幼稚地将额头抵在栗溟的肩膀上,身体软绵绵地挂在她身上,毫无形象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嘆:
「……失败了,栗溟。有祈言这个严肃的傢伙在,我们想直接回家简直是天方夜谭,呜。」
他甚至还故意在那纤细的颈窝里蹭了蹭,语气委屈得彷佛被恶霸欺负的孩子,那双金眸却时不时带着一丝炫耀与戏谑,挑衅地看向远处的祈言。
那种将致命伤口视若无睹、眼里只有怀中少女的姿态,让旁边正在进行现场扫描的技术人员纷纷撇过头去,生怕再看一眼就会长针眼。
栗溟先是安静地看了看面色铁青的祈言,又低头看向怀中这个虽然浑身是血、却还在撒娇的男人。
她沉默了片刻,随即伸出那隻纤细苍白的手,动作生疏却轻柔地安抚似地摸了摸时缃那头凌乱的棕髮,低声呢喃:
「……要听医生的话。」
那语气带着一丝温顺与纵容。
「你们两个,少给我废话,快去!」
祈言的太阳穴青筋猛地暴起,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着想要上前一拳揍飞时缃那张伪装得完美无瑕的脸的衝动。
「真是啰嗦。」
时缃低低抱怨了一句,不过还是乖乖地抱着栗溟坐上了回到医疗所的车子。
仓库周围,原本因为「天灾」降临而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