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把沈恙的伪装一针见血地拆掉了。
那段对话结束后,她回到后厨,靠在墙边,花了一分钟整理自己。
装没事太久了,现在反而不知道怎么表现「有事」。
她想了想,传了简讯给杨懿昕。
「那天那个人是他妹妹。刚刚来店里找我了。」
没等太久,那头立刻回:
「啊,忘了跟妳说,我昨晚见到他了。」
「??」
「说了几句话,我还阴阳怪气了他。他看起来挺抱歉的,但其实现在看来好像该抱歉的不是他欸」
「我得去开会了。但妳别让自己后悔,先掰。」
她看着手机,愣了几秒。然后她抬起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今天是圣诞节,enchanté提早打烊,下午三点。
她心里决定好了——如果他今天没出现,那她就去找他。
————
黎晏行醒来时,天色还没亮透,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像火烧。
他坐在沙发旁,眼神发直地看着地板,一动不动。家里安静得过分,静到他甚至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沉重、倦怠,像是早就预知今天会什么都不对劲。
晏舒已经走了,走之前好像说了什么,他不记得了。反正她是大人了,不用他管也没事。晚点再传个简讯确认她到家就好。
他没食慾,什么也不想吃。本来今天,他是想去找她的。想着圣诞节总是该做点什么,想着或许他们可以假装——哪怕只是今天、只是一次,能像情侣一样一起过节。
他准备了礼物,包装得好好的,红色缎带绑得很完美,放在玄关柜子上,就等着他出门时顺手带走。但他一直没出门,甚至没换衣服,还穿着昨天皱巴巴的衬衫和西装裤。连脸都没洗,坐在客厅沙发上,随便放了一部圣诞电影。原以为能让心情轻鬆一点,结果半秒都没看进去。
无法克制的想着她。
她在店里吗?
是不是又没睡觉?
吃饭了吗?
有想起他,就算只是一下下吗?
他闭上了眼,不敢再想。
因为他知道——如果从此以后,他们真的回到「只是店长与客人」的关係……他可能没办法。
他也知道,他大可以衝去她家,敲门敲到她开门,不让他解释就不走,但
但他其实对她这样的逃避有点生气。
两个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到头来,她对他还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不相信过他对她是认真的就算了,连相信他们至少是朋友,都没有。
然后说不见就不见,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心里闷得发烫,他起身走进厨房,本想喝点水,手却拐了个弯,打开了昨天喝到一半的,那瓶客户送的陈年威士忌。他没倒进杯子,直接揭开瓶盖灌了一口。喉咙像被烈火烧过一样,一瞬间什么滋味都尝不到。只有酒精,像暴风一样灌进他空空如也的胃里。
反正如果够醉,就不会一直想她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