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顽固,成天不思进取,就知道盯着秘境里那点东西替自家不成器的晚辈谋私利,欠敲打!”
云曦站在廊下,看着这三位刚刚联手大获全胜的天女,掩月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四人继续沿着九曲白玉回廊向东侧的听月轩走去。
或许是因为方才当着云曦的面吵了一架,又或许是觉得云曦在迎仙渡时的态度颇为投缘,走在这僻静的临水回廊上,性子直爽的明镜与温柔的惠水倒也没拿云曦当外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向她透露了不少宫中的内幕。
“让上官长老看笑话了。”惠水天女叹了口气,柔声解释道,“实不相瞒,我神水宫虽为青冥洲五宗之一,但因母亲常年在大殿闭关参悟大道,不再过问俗务,宫中那十几位太上长老仗着资历老、门生故旧多,近几十年来是越来越不把宫规放在眼里了。就拿三日后的沉月秘境来说,外人只道是我神水宫的百年盛事,实则宫里头早就为了名额与秘境产出的归属吵翻了天。”
明镜天女撇了撇嘴,毫无遮掩地接过话头:“可不是嘛!那帮老太婆算盘打得精着呢!往届沉月秘境开启,外围寒潭放给各洲来贺的修士历练,核心冰谷则由我神水宫内部探索。可今年不知怎的,还未到开启之日,秘境深处的太阴寒气便比往年暴烈了数倍不止!长老会那帮老家伙自己不敢进去冒险,又眼馋里头的太阴宝物,便联合起来向母亲施压,非要逼着我们姐妹三个替她们带队探路,好让她们自家的晚辈跟在屁股后头白捡便宜!要不是母亲今日直接拍板把核心名额分给了上官长老你一个,堵住了她们的嘴,她们指不定还要在殿前闹到什么时候呢!”
一旁的冰心天女虽然冷着脸警告了一句“二姐,慎言,宫中内务不得向外客妄议”,但看她那微蹙的眉头,显然对长老会的掣肘也是积怨已深,甚至隐隐对那位高居王座之上,把烂摊子全甩给她们姐妹三人去顶缸的宫主,也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与微词。
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云曦表面温言宽慰,实则在心底将整座神水宫的局势彻底盘算了个底朝天:
表面上看,白发宫主合道后期修为震慑全宗,三天女孝顺听话,长老会只是癣疥之疾;可实际上,这座千年仙宫早已是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
宫主满心只盯着自己的瓶颈与驻颜,对下头甩手不管;三天女虽然大权在握,却夹在专横的宫主与倚老卖老的长老会中间受尽了夹板气,三人各自为政,全靠一门三百年的养育亲情勉强维系;至于长老会那帮蠢货,更是只顾眼前利益的蛀虫。
说话间,四人已行至东侧那座四面环水的独立水心岛前。岛上翠竹掩映,一座精致幽雅的双层白玉楼阁临水而立,匾额上书“听月轩”三字。
“上官长老,这听月轩便到了。”惠水天女停下脚步,将那盒暖玉丹与一枚客卿通行玉牌一并交到云曦手中,温婉笑道,“此岛设有净水隔音大阵,最是清静不过。长老且在轩内安心歇息,三日后秘境开启前,我们姐妹再来接引长老入谷。”
“有劳三位天女一路相送,改日妾身定当备茶回请。”
云曦笑吟吟地与三人道别,目送三天女的遁光沿着回廊远去,这才转过身,独自一人迈步踏入了听月轩的院门。
……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远方迎仙渡的万千水云宫灯次第亮起,在天际边缘映出一片朦胧的暖红,隐约还有画舫上的欢歌笑语顺着夜风飘散过来;可这听月轩所在的孤岛之上,却唯有寒潭水波拍打白玉阶的潺潺冷响。
外头越是万人空巷、热闹喧嚣,便越发衬得这间孤枕独眠的客舍冷清得让人心慌。
寝殿沉重的白玉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落锁。
云曦独自立在空旷幽冷的寝殿中央,甚至来不及去点灯,便抬手挥袖,取出一把极品灵石打入四壁角落,瞬间布下了法阵卷的重重隔绝大阵——“堕心障”与“锁音阵”。
粉紫色的温软欲气如流水般铺满整座寝殿的地面与穹顶,将内外一切神识窥探、气机外泄与声响彻底锁死,便是那位合道后期的白发宫主亲临院外,若不强行破阵,也休想听见里头半点动静。
做完这一切,这位在外人面前装了一整天端庄高洁、走一步算十步的衍天大长老,像是终于被抽去了所有支撑脊梁的骨头,胸口剧烈起伏着,从红唇间漏出了一口滚烫甜腻、化作紫粉色雾气的兰息。
“哈啊……嗯……憋死曦儿了……”
她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指,一把扯下了脸上那方遮掩真容与气息的掩月纱,随手抛在地上。
只是此刻,这张本该清冷如月宫神女的绝美脸庞上,早已被压抑了一整日的汹涌情潮染成了熟透的蜜桃色;两侧眼尾处,那抹紫粉色眼影妖艳欲滴,半阖的月华紫眸深处,两道勾魂法纹正疯狂地流转闪烁,漾着一汪快要溢出来的水雾。
紧接着,她心念一松,彻底撤去了维持了一整日的圣服法相伪装。
只听一阵极其轻微的丝帛滑动

